“講。”
日軍情報員雙手捧起檔案,恭敬念道:李雲龍,八路軍獨立團團長,年齡不明,推測未滿三十歲,外貌特徵不詳,文化程度較低,極有可能未受過正規教育。
戰績包括殲滅山崎大隊、摧毀坂田聯隊指揮所、襲擊觀摩團等。
該團兵力約千人,為非正式編制的雜牌部隊,擁有一支名為‘獨狼’的突擊小隊,具體人數未知,曾執行萬家鎮突襲任務。
據情報分析,這支突擊隊與山本大佐的特種部隊性質相近。
將軍此前遭遇的襲擊,極有可能出自該小隊之手。
情報念罷,山本陷入沉思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低估了對手。
起初,他僅將這支八路軍小隊視作普通游擊隊,如今看來,若放任其發展,必將為皇軍帶來極大威脅。
在山本心中升起敬意的同時,筱冢義男始終保持著司令官應有的冷靜。
從情報員開始彙報直至結束,他的神情始終如湖水般平靜,毫無波瀾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情報員退下後,筱冢義男沉吟片刻,緩緩落下一子。
黑棋包圍圈已成,白棋徹底無路可走。
他抬眼望向山本,語氣平穩:“山本君,晉中地區的八路軍近來過於放肆。我已將相關情報上報,總司令官已下令,今年冬季對晉中展開大規模清剿。為此,我潛心制定了一項專門針對獨立團的作戰方案,名為A號作戰計劃。你與該團交手多次,尤其與那支小隊正面碰撞過,希望聽你對此計劃的意見。”
山本肅然點頭: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第一,八路軍在晉中盤踞多年,我們雖多次清剿卻始終未能根除。這一次,我制定了全新策略,核心目標便是直擊八路軍總部。中國有句話叫‘擒賊先擒王’。八路軍對無線電的使用極為有限,我已調派人手,利用無線電測向技術鎖定其總部位置,爭取在第一時間摧毀其指揮系統。這項任務仍需山本君親自出馬。”
“第二,此次掃蕩行動必須嚴格執行司令部提出的‘三光政策’——燒光、殺光、搶光。八路軍總說自己是魚,百姓是水,那我們就抽乾這池水,看他們還能往哪裡藏。”
“第三,我已特別命令第四旅團,務必以重兵包圍獨立團。第四旅團的聯隊長坂田曾死於李雲龍之手,山崎治平也栽在獨立團手上,身後勢力一直等著我們為他們報仇。這次,獨立團必須徹底覆滅。”
說至此處,即便是素來冷靜的筱冢義男,語調也難掩冰冷與憤怒。
“山本君,你對我的A號作戰計劃,有何看法?”
山本略作思索,隨後坦率說道:“將軍,您剛才還教導我,不能被仇恨與屈辱矇蔽判斷。恕我直言,這個計劃中,已夾雜了強烈的個人復仇情緒。”
筱冢義男語氣中略帶責備:“山本君,別忘了,這也是在為你洗刷恥辱!我臂上的血跡還未乾,心中的恥辱豈能輕易忘懷?你明白嗎?”
“嗨!”山本無言以對,他心中何嘗不想將獨立團、李雲龍、乃至王風的突擊隊一一殲滅。
只是,堂堂中將司令官,竟將一個小小的獨立團視作大敵,著實令人不解。
這位表面冷靜睿智的日軍指揮官,實則內心狹隘至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