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不明白?那我便說清楚些。你,朱子明,在單獨外出執行任務時被俘,隨後被日軍情報部門策反,是潛伏在我獨立團內部的日軍間諜。”
話音落下,如雷貫耳。
朱子明驚恐的面容在搖曳的燈光中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王王……王連長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證據?我想,你身上那些被日軍用刑留下的傷痕,應該還沒完全消退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屋外風聲呼嘯,門縫中灌入的冷風幾乎將煤油燈撲滅。
王風用一根細木挑了挑燈芯,隨後朝朱子明走近幾步,二人幾乎面對面貼在一起,朱子明臉上的驚懼清晰可見。
“朱幹事,別在我面前裝了。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我再說一遍,自從我踏入你這間屋子,你的所有底細,我早已瞭如指掌。”
但你值得慶幸的是,我獨自找到了你,這表明我並非只想揭露你,而是希望藉助你去打擊你背後的日軍。換言之,我願意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,只看你是否願意接受。”
朱子明沉默下來。
他已不再嘗試辯解,因為他明白,面對這個人,任何言語都毫無意義。
“怎麼?還不想開口?那我們換一個話題。”
王風說道,“朱幹事,你也是獨立團的老兵了,有堅定的革命信念,也曾立下戰功。所以我實在不明白,日本人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將你策反的?”
朱子明依舊沉默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掙扎。
在王風的注視下,他終於緩緩開口:“他們對我施以酷刑,最殘忍的手段。你……你根本無法想象,當那些帶著利齒的刑具落在身上時,任何意志都會崩潰……所有的信念和堅持都毫無意義。”
他抱著頭,身體不住地顫抖,“他們是禽獸,毫無人性,烙鐵、鐵鉤、鞭子……全都招呼在我身上。我寧願死,也扛不住那種痛苦。所以我……所以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屈服了!”
朱子明顫抖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什麼時候被他們帶走的?”
沉默許久之後,他才低聲回答:“六十五天前。”
“記得這麼清楚?”
“每天都做噩夢,忘不了。”
“我能理解,若是因為酷刑才投降,尚可原諒。但我很想知道,既然你已被釋放回來,為什麼不向團長坦白真相,反而繼續為日本人做事?”
“我大概能猜到,鬼子用來逼你就範的方式無非是威逼利誘。刑罰是其中之一,至於利誘,恐怕他們也承諾了你一些不可能實現的好處吧?
不過你真以為,日本人真會把你當自己人看?”
朱子明滿臉痛苦:“我知道鬼子只是利用我,但我別無選擇。我投降了,還簽了字,按了手印。如果組織知道這些,我就是背叛八路軍,背叛革命,絕沒有活命的可能。”
“所以你就出賣戰友,出賣自己的團長?你以為繼續為日本人效力,就能活下去?日本人留著你,只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。一旦沒有用處,你死得會更慘。”
”!道知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