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何還要為小鬼子賣命？犯錯不可怕，怕的是喪失良心。只要你願意坦白交代，向政委和團長認錯，難不成團長會真槍決你？朱幹事，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朱子明終於開口，苦笑著說：“王連長，我明白你的來意了，你是想透過我對付山本特工隊？”
“你很機靈。你該不會也跟山本一木提起過我？”
“確實提過，不過現在看來，山本一木也不是您的對手。”
“那就還得靠你朱幹事了！”
“王連長打算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替日本人做事，遲早難逃一死，不僅愧對良知，也終日難安。我想讓你做我的內應，幫我揪出山本特工隊安插的細作，任務完成之後，我會替你在團長和政委面前說情。至少你將問心無愧，不會背上死罪，組織上也會從寬處理。”
“既然王連長都知道了，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好，我答應你……
謝謝您，王連長，儘管是您揭穿了我，但也讓我找回了做獨立團戰士的勇氣。您放心，我已經想清楚了，就算拼上這條命，我也不會做漢奸，就算死，我也還是獨立團的人。”
王風略感意外。
他沒想到朱子明能說出這番話，“我相信你。如果我猜得沒錯，山本特工隊應該就在這幾天動手，最可能的就是團長成親那天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朱子明脫口而出，滿是驚訝。
他無法相信，眼前這位年輕人竟像是能看透一切，不僅他的秘密藏不住，連敵人的一舉一動也彷彿在他預料之中。
王風笑了笑：“這有什麼難猜的？團長大婚時，正是我們防禦最薄弱的時候。山本打算什麼時候動手？從哪個方向進來？”
“凌晨兩點，從村子東邊的土崖爬上來。我按山本的安排，會把東邊哨卡減少，並把明哨的位置告訴他。”
王風說：“你考慮得很周到。”
朱子明苦笑著搖頭：“王連長，我只是透露了明哨的位置，暗哨的位置我始終沒說。”
王風點頭：“這說明你心裡還有底線，明白自己在做一件不光彩的事。”
朱子明擺擺手：王連長，別笑話我了。我曾經在山本特工隊的訓練營待過，他們是一支極其兇悍的隊伍。聽說最初有八十多號人，後來在您手裡折損了一些，這次出動的人大概有五六十個。
我和山本一木打過交道，他是個謹慎又狡猾的老對手。
如果我沒有出現帶路，他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。
所以我還得在團長大婚那天回到山本身邊，繼續潛伏。
“不害怕？”
朱子明堅定搖頭：“怕，但我不願死得窩囊。就算死，也要死得像個戰士。”
“很好，你總算還有點血性。朱幹事，就這樣定了。等山本特工隊被解決之後，再談你的事。明天就是團長成親的日子，我這就回去做準備，你也穩住心態，別在山本那老狐狸面前露出破綻。”
“好！”
王風離開時，朱子明一直送他走出很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