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兩支日軍運輸隊早已被王風悄然“收入囊中”。
而李雲龍正坐在臨時指揮所裡,對著眼下泛青的楚雲飛不停勸說。
“楚兄,物資分配的事,你就讓一步唄?我那八千多號弟兄,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,全指著這點補給活命呢!”
“你瞧,戰鬥打響後,我獨立團衝在最前頭,打得差不多了,你再上去收尾,走個過場就行。咋?還不行?”
“哎喲,楚兄,這就傷感情了。咱們可是生死兄弟!雖非同母所生,但你要不嫌棄,我認你娘當親孃都行!你看怎麼樣?”
楚雲飛腦袋發脹,耳朵嗡嗡作響。
他早知道李雲龍難纏,可沒想到能無賴到這個地步。
明明說好五五分,轉眼就翻臉不認賬。
軟磨硬泡,胡攪蠻纏,簡直讓人不知該怒還是該笑。
楚雲飛轉而提起另一件事:“雲龍兄,你不覺得這事透著蹊蹺?按理說,鬼子早該出現在咱們設伏的地方了,可眼瞅著太陽都快到頭頂,連個影子都沒見著。”
李雲龍一怔,眉頭漸漸皺起:“你這麼一提,還真是怪事。張大彪!”
“到!”
“派出的偵察員回來沒有?”
“報告團長,還沒回來。這次為了摸清鬼子動向又得保證隱蔽,我把偵察排派到了豐原縣城那邊,來回路程遠,時間自然就拖得久了些。”
楚雲飛接過話頭:“既然人已經派出去了,咱們也只能先按兵不動,等訊息來了再做打算。”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李雲龍活動了下肩膀,一整夜加半天趴在那裡,筋骨早已僵硬。
楚雲飛也好不到哪去。
好歹李雲龍和他手下的弟兄還能輪著打個盹,358團卻整整一夜沒閤眼。
放眼望去,不少士兵眼皮直打架,腦袋一點一點地晃。
他並未因此責罰任何人。
上回被李雲龍牽著鼻子走,這回他學乖了,索性裝作沒看見,任由士兵們稍稍鬆懈。
正當兩人在焦躁中等待時,獨立團的偵察排長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:“團長,出事了!我們剛到北同路路口,發現滿地都是鬼子的屍首,衣服全被扒光,運輸隊不見蹤影,只剩七八輛板車丟在路上。看樣子,鬼子的補給隊在那兒遭了伏擊,已經被幹掉了。”
“更邪門的是,鬼子自己也才得到訊息。我們在山坡上看見十幾輛卡車開過來,跳下一大群日軍,正忙著收屍呢。”
楚雲飛沉默不語。
李雲龍同樣愣住。
片刻後,李雲龍猛地從地上躍起,腿還在發麻,嘴裡已罵開了:“哪個王八蛋敢動老子的買賣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