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言說他在一次斬首行動中遭炮擊重傷,生死未卜,怎麼竟完好無損地站在了營地中央?
王風嘴角微揚,語氣輕鬆:“三排長,日頭都快照進被窩了,你還讓弟兄們賴床?”
三排長咧了咧嘴:“團長,這天寒地凍的,政委前些日子已下令暫停出操。外頭風雪不停,人一出來就抖成篩子,我琢磨著讓他們多歇一會兒。”
王風輕輕點頭,環視一圈凍得縮肩抱臂的戰士,忽而開口:“我走了這麼久,你們有沒有念著我?”
“唸啊!”
三排長脫口而出,“天天盼您回來,訓練都沒了勁頭,像少了主心骨。”
“好!”
王風大笑一聲,“那從今天起,舒服日子到頭了。你帶人去廣場集合,我先過去等著。”
“是!”
臨走前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小陶:“記住我剛才的話,想學號,以後就去找老楊。我走了。”
背影漸行漸遠,小陶怔在原地,喃喃問:“排長……團長吹的號,算不算數?”
“哪有你這麼多廢話?”
三排長瞪眼,“團長吹的號就是命令!趕緊再吹兩遍緊急集合號,讓所有人都聽見!”
“是!”
小陶立正敬禮,胸腔裡湧上一股熱流。
腦海中浮現出王風持號挺立的身影,那股沉穩與威嚴,彷彿能劈開風雪。
號聲再度響起,嘹亮穿透清晨的寂靜……
是誰這麼早把緊急集合號吹響了?
河源縣城的訓練場上,戰士們陸續集結。
四個月未曾訓練,接連不斷的戰鬥早已耗盡力氣,此刻站在風雪中,人人面色陰沉。
寒冬臘月,雪花紛飛,大多數人只穿著單薄衣物。
條件稍好的,秋衣外裹件破大衣,夾層塞點棉花勉強禦寒;差的則仍披著夏裝,薄衫貼身,冷風如刀割肉。
真正的冬衣,幾乎見不著。
寒風呼嘯,隊伍剛列成形,便開始有人瑟瑟發抖。
人心躁動。
早聽說別的八路部隊入冬後,都縮在通鋪上熬日子,誰也不願在這種天氣裡受這份罪。
連政委都叫停了訓練,為何今早突然拉響緊急集合?
他們不知道的是,那個曾被認為倒下的身影,已經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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