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風點頭:“天亮?那時間正好。段鵬和大牛他們應該已經動手了。老鄧,傳令下去,所有人準備作戰。”
“明白!”
一聲令下,所有人心頭一緊,決戰的時刻終於臨近……
……
夜色沉沉,月光微弱,地面映出模糊的輪廓。
若拋開人心對黑暗的本能畏懼,這樣的夜晚本該寧靜如常。
可這份寂靜很快被打破。
一隊人影悄然逼近,腳步凌亂卻刻意放輕。
人類的腳底沒有動物那樣的軟墊,無論穿草鞋還是布鞋,哪怕衣衫襤褸,踩在碎石上仍會發出細微脆響,踏進鬆軟泥土裡也難掩“噗噗”的悶聲。
在臨汾南門左側不遠處——離西門尚遠,若以路線比例來看,大約處於南門至西門之間十分之一的位置,經過近半個時辰的潛行,段鵬與一營長史文才率領的新三團突擊隊伍,終於抵達預定地點。
同一時刻,周大牛與張大彪所率另一支隊伍,也悄然到位。
夜色如墨,城牆在黑暗中矗立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兩支小隊悄然接近,沒有喧譁,只有腳步輕落在土坡上的細微聲響。
段鵬站在最前,手中攀巖繩劃破空氣,鐵鉤呼嘯著飛向城頭。
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,鉤子穩穩扣住牆沿的石縫。
他試了試繩索,紋絲不動,點了點頭。
“上!”他低聲道。
繩索垂下,像一條通往天際的線。
段鵬率先攀援而上,身形矯健,如同獵豹貼著巖壁疾行。
八九米的高度,在他手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登頂。
他迅速將鐵鉤加固,另一端拋下,示意後續人員跟進。
戰士們依次抓繩而上,動作謹慎。
他們並非人人都有段鵬那般身手,有人手腳發緊,有人中途停頓調整呼吸,但沒人退縮。
突然,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一人滑脫墜地。是老田,落地時翻滾了幾圈,疼得齜牙咧嘴,卻沒叫出聲。
“老田,還能動?”
周大牛壓低聲音問。
“能!”老田立刻回道,揉著腰站起來,“這點摔算個啥?再爬一次。”
張大彪皺眉看了眼黑影中的身影,最終沒再多勸:“都小心點,別逞快,命要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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