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風的計劃,正是賭在敵人的思維盲區上。
不用炮火開路,不用強攻城門,只靠一支精銳,悄無聲息地撕開防線。
段鵬伏在牆頭,望著城內漆黑的街巷,緩緩抽出匕首,刀刃在月光下泛出一道寒光。
夜色中,連站崗的日軍都難以保持清醒,哪怕剛換上哨位,眼皮也開始沉重,忍不住頻頻打起哈欠。
城外寂靜無聲,遠處土壕邊那些八路軍的身影依舊伏地不動,顯然已陷入沉睡。
守城計程車兵漸漸放鬆了警惕,心中暗想,八路也是血肉之軀,睏倦難免,敵人自然也不例外。
誰也沒想到,不到半個時辰,段鵬與周大牛各自帶領的隊伍,早已悄然攀上城牆頂端。
五十根繩索齊發,每輪可上五十人,縱然每人耗時數分鐘,五百戰士連同後續吊上的機槍裝備,也只用了約莫三十分鐘便全部登頂。
登上城牆後,所有人低身前行,貼緊牆體,如同影子般滑行。
若從城下仰望,透過垛口的縫隙,只能捕捉到一道道黑影快速掠過。
在段鵬和史文才的指揮下,左翼隊伍朝著南門城樓悄然逼近。
右翼也依約行動,同步推進。
五百人的隊伍如一條長蛇,在黑暗中沿著城牆邊緣緩緩移動。
他們腳步極輕,幾乎踮腳而行,唯恐驚動敵軍。
行進不到半小時,段鵬忽然在黑夜中抬手示意,全隊立刻止步。
前方五十米處,矗立著一座簡易觀察樓,專為監視城牆周邊所設,每隔數百米便有一座。
此前經過的幾座皆空無一人,但此處臨近南門,日軍已派兵駐守。
要繼續前進,唯有無聲清除哨兵。
這任務本屬突擊隊員,但段鵬為求穩妥,親自出馬。
他向隊伍打出暫停手勢,獨自沿外牆靠近觀察樓。
這樣的潛行方式極為隱蔽,即便白晝也難被發現,日軍根本想不到有人能出現在城頂。
何況此時凌晨兩點,月光黯淡,視線模糊,守哨計程車兵早已睏意襲來,根本無法察覺段鵬的逼近。
唯一的動靜,是那名鬼子被捂住嘴後發出的一聲悶哼,隨即脖頸一涼,再無聲息。
片刻後,那條黑色長龍繞過觀察樓,繼續向前推進。
張大彪所在的右翼由周大牛帶隊,一路順利,未遇波折。
兩支隊伍迅速清除日軍,設在南城門外不到三百米處的一座觀察樓。
再往前三百米,敵方佈防驟然密集,幾乎每五十步便有一名哨兵站崗。
繼續潛行已無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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