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之間,兇悍的日軍士兵在他面前竟如草雞瓦犬,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般。
鬼子的皮肉被利刃層層割裂,鮮血在清冷月光下飛濺飄灑。
每一次突刺,敵兵皆如木偶般呆滯,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抵擋。
敵人彷彿被這股殺氣震懾住了心神,轉瞬之間,王風身周已橫陳數具屍骸,殘餘的日寇齊齊後退一步,眼神中充滿驚懼地盯著王風不放。
和尚與其他緊隨其後的戰士也衝入了日軍的陣列之中。
姜龍揉了揉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,如同見了鬼魅一般,可隨即湧上心頭的並非震撼,而是後怕——他忽然想起,自己似乎還曾動過要跟團長幹一架的念頭。
看來這輩子還是趁早打消這種想法為妙。
這不是純屬找抽嘛!
“殺——”
姜龍也端起刺刀,吶喊著衝了上去。
原本四散奔逃的潰兵們,此刻也在震駭中回過神來,再無退意。
無論手持鋤頭,還是握著鐵鍬,全都嘶吼著向日軍小隊發起衝鋒。
於是這場伏擊迅速演變為近身搏殺的白刃戰。
三百多名潰兵與數十名鬼子絞殺在一起。
儘管月光清亮,一時之間竟也難辨敵我。
幸而王風一行人潛行時全身纏滿樹葉作為掩護,這反倒成了最醒目的標識。
月色之下,凡是奔跑時身上發出嘩嘩聲響的,必定是後勇團的弟兄;反之,則必是敵寇無疑。
白刃戰由此迅速進入白熱化階段。
小鬼子的下場可謂極其慘烈。
雖訓練有素,刺刀突刺技術嫻熟,但雙拳難敵四手,一人如何招架三四個乃至七八個對手?
有些鬼子是怎麼死的?
鋤頭鑿進胸口,鐵鍬劈斷脖頸,灰耙戳穿大腿……總之,死狀千奇百怪。
戰士們似乎長久以來積壓著對敵人的恐懼,如今終於得以反殺,佔據優勢後仍唯恐敵人未死透,個個下死手,再下死手——有的鬼子早已斷氣,屍體仍被反覆捅刺。
彷彿要將一路潰逃的憋屈盡數傾瀉,彷彿要將深植骨髓中的畏懼徹底焚盡。
殺到最後,竟有戰士伏在鬼子屍身上嚎啕大哭,一邊流淚,一邊還不時朝腳下的屍體補上幾刀。
和尚看得眼皮直跳,“三哥,這些人該不會瘋了吧?殺鬼子而已,至於這樣嗎?”
王風搖頭,語氣平靜:“由他們去吧。他們心中壓抑著巨大的屈辱,唯有如此,才能慢慢釋放出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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