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人似乎也沒撒謊,王風仔細端詳刀疤額頭左上方那道傷痕,嘿,還真是鈍器所致,邊緣不銳利,明顯不是刀刃砍出來的傷口。
這麼說來,這傢伙確實一個人都沒殺過,僅憑一張兇相十足的面孔,再編個煞有介事的過往,竟唬住了整個山寨的土匪多年。
還真是個人物。
不僅如此,這刀疤腦瓜子還挺靈光,“好漢爺爺,你們先前打聽別的山寨方位,我猜你們也是打算收拾其他窩點吧?別殺我,我這些年輾轉過不少山頭,要說這中條山一帶哪些寨子在哪兒、有多少人馬,沒人比我更清楚。留我一命,往後準有用處。”
王風微微一怔,倒沒想到竟有這般意外收穫。
……
王風決定暫且放過刀疤,至於臥虎寨那四位當家,則另作計較。
不急著審問,也不急於動手。
“有什麼事等天亮再說,現在大夥兒先睡覺養神。”
突擊隊輪流值守,負責警戒防備,其餘人則在這竹樓裡各自尋地兒歇下,先恢復體力,明日再行處置。
屋內,刀疤與吳快手,外加四位昏死過去的臥虎寨當家,統統被五花大綁,嚴實捆牢。
一夜悄然過去。
那四位當家半夜曾短暫甦醒,渾身繩索勒得緊實,嘴裡還塞著破布,連哼聲都發不出來。
門口坐著個黑臉漢子把守,抬眼一看,兩位頭目刀疤和吳快手也是一樣下場。
幾人嗚嗚咽咽掙扎了一陣,無人理睬。
於是四當家和兩頭目只得安靜下來,心裡不知盤算什麼,總之徹夜未眠,次日清晨雙眼盡是烏青。
天光大亮,突擊隊員們打著哈欠,陸續從休整中醒來。
先是對臥虎寨幾位當家踹上兩腳,叫醒之後,那四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頭目,此刻卻個個面如土色,眼神驚惶,活像待宰的羔羊。
支支吾吾想要開口,可王風壓根不想聽他們囉嗦,便沒下令讓人取出他們口中塞著的破布。
王風只讓李海將刀疤鬆了綁,隨後對他說道:“你是個明白人,或許還不清楚我們此行目的。但你只需記住一點——我們若要你們死,你們絕無活路。現在,你去把這臥虎寨所有人全都集中到竹樓外,一個都不能少。少一個,我就唯你是問。海子,你跟著他,他要是敢耍花樣,當場給我砍了!”
刀疤連忙磕頭稱不敢,辦事倒是麻利,離了竹樓沒多久,在李海的監視之下,果然將臥虎寨上下全部召集而來。
王風一行運氣不錯,這臥虎寨眾人恰好無人外出,九十四名嘍囉盡數到場,無一遺漏。
眾人站在主樓前的空地上,仍是一頭霧水,不知發生了何事,為何刀疤頭目突然召集全員?
更奇怪的是,四位當家怎的始終不見蹤影?
當突擊隊員如同拎雞一般,將臥虎寨眾人心中的四大頭目從竹樓裡拖出,狠狠摔在空地上的那一刻,群匪頓時譁然。
這些嘍囉也不是全然軟蛋,幾個膽大的竟舉起槍來,準備反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