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各自散開,唯有姜龍獨自佇立風雪之中,望著他們的背影,不禁仰天長嘆。
可片刻後,他又咧嘴笑了,思緒飄回故鄉,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熟悉的笑臉——“我的家鄉在永吉呀……那麼那麼唉……家鄉的姑娘叫小慧啊,那叫一個俊……”
他自編自唱,一邊哼著小調,一邊手舞足蹈,一段歡快的二人轉曲調從他嘴裡悠悠傳出……
“你,還好嗎?”
“你最近還好……”
兩人異口同聲。
“你先說——”
“你先說——”
又是同時開口,再次沉默。
王風不知自己這份糾結的心緒,對眼前的田雨究竟意味著什麼。
也許男人本就如此,在美麗女子面前,尤其面對曾有過交集的女人,總是難以乾脆利落。
是怕傷了她,可未曾想到,遲疑與迴避,反而成了更深的傷害。
王風明白這一點。
正因如此,想到即將面臨的九死一生,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連秋雪都能為了孫德勝一反溫婉,當眾怒吼,更何況眼前這位外柔內剛的田雨呢?
終究是男人,王風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輕鬆地說:“老孫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了,說真的,真該好好謝謝你。從當初的趙政委,到後來團裡的傷員,再到我自己,還有現在這個老孫,哪一次不是靠你才挺過來的?算下來,你可是我們全團的大恩人。”
田雨微笑道:“這是我該做的,王團長,不必掛在心上。”
王風板起臉:“咱們不是說好了嗎?平輩相交,就該直呼其名。你也說過,西方人都是這樣,你覺得挺好,怎麼今天又忘了規矩?”
田雨嫣然一笑:“老王。”
王風一愣:“你以前不都直接叫我王風嗎?”
田雨搖頭:“不一樣。‘老王’比‘王風’更親近些,徐政委不就這麼叫你的?”
王風苦笑:“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,你想怎麼叫都行。”
“但我還是決定叫你王風。叫你老王的人太多,可叫你王風的卻沒幾個——這是我給你的特別稱呼。”
說到這兒,田雨的笑容愈發明媚,“別忘了,我們可是能互寄書信、分享心事的知己呢!”
“當然!”
王風略一停頓,艱難地開口:“其實今天我還想說的是……”
“你先別說,王風,讓我先講。”
“……呃,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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