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,長著些稀疏的赤楊和椴樹,地面覆蓋著厚厚的、鬆軟的腐殖土。
陽光透過稀疏的赤楊樹冠,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
蘇清風站在那片鬆軟的腐殖土上,眉頭微蹙。
腳下厚厚的、如同海綿般的落葉層吸收了所有的聲響,也掩蓋了大多數痕跡。
他和小火苗已經像梳子一樣把這附近細細篦了好幾遍,除了幾個可能是松鼠或野兔留下的模糊小爪印,再沒有那對分瓣的、深陷的蹄印。
空氣中,那股似有若無的、帶著草腥和腺體氣息的鹿羶味,到這裡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“咔”地剪斷了,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風從山坳那頭吹來,只帶來泥土、腐葉和遠處野花的混合氣味。
“跟丟了。”
蘇清風直起有些痠痛的腰,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,日頭已經明顯到了正中央。
正懸在兩座山峰之間的凹處,亮得晃眼。
估摸著,從早上發現蹄印開始追蹤,到現在,少說也有三四個鐘頭了。
人和小獸都到了極限。
高強度、全神貫注的追蹤,消耗的不只是體力,更是心神。
小火苗徹底沒了剛出發時的神氣,它吐出粉紅的舌頭,“哈哈”地喘著粗氣,趴在落滿松針的地上,兩隻耳朵軟軟地耷拉著,黑亮的眼睛望著主人,顯得有些委屈和沮喪。
白團兒也好不到哪兒去,它原本雪白蓬鬆的毛髮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,它找了一處樹根下的陰涼地趴下,開始仔細地舔舐清理自己有些髒汙的前爪和胸毛,動作依舊優雅,但能看出那份刻意維持的從容下,也透著倦意。
蘇清風沒有責怪它們。
他心裡清楚,追蹤一頭成年、機警的公馬鹿,在這茫茫長白山老林裡,本就是七分靠運氣,三分靠本事的事情。
那畜生感官敏銳,生性多疑,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驚得它竄出幾里地去。
小火苗能憑著氣味跟到這裡,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。
至於白團兒,這一路上負責警戒,那雙碧藍的眼睛和尖耳朵不知排除了多少潛在的危險和干擾。
“歇會兒,吃點東西。”他不再徒勞地尋找,卸下肩上沉甸甸的揹簍。
揹簍帶子勒進肩膀的棉布衣服裡,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他找了個相對乾燥、陽光能照到一點的樹根處坐下,背後靠著粗糙的樹幹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林間一下子安靜下來,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,遠處不知名鳥雀偶爾的啁啾,以及小火苗略顯粗重的喘息。
他從揹簍裡拿出乾糧。
王秀珍準備得很實在:幾個黃澄澄的玉米麵餅子,因為放了大半天,邊緣已經有些發硬;一塊用油紙仔細包著的、黑褐色的鹹菜疙瘩,那是秋天用芥菜疙瘩醃的,又鹹又脆,最是下飯;還有兩個早上煮好、一直捂在懷裡保溫的雞蛋,摸上去還殘留著一點餘溫。
他先拿起一個雞蛋,在旁邊的石頭上輕輕磕破,小心地剝去外殼,露出裡面蛋白滑嫩、蛋黃潤澤的煮蛋。
。道味暖溫的家著帶,開化裡在醇香的黃蛋、彈的白蛋,口小一了咬先己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