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生這會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,七上八下的,還想說些什麼。
他嘴巴微微張開,剛要發出聲音,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被楊國棟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那眼神,就像一把鋒利的劍,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,直直地刺向林大生。
林大生只覺得渾身一哆嗦,瞬間沒了勇氣,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他像只鬥敗的公雞,低下頭,不敢再言語,雙手不自覺地在褲縫邊搓來搓去,像是這樣能緩解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。
俗話說的好,官大一級壓死人,現在差著不知道多少級了。
林大生心裡雖然滿是不甘,就像吃了黃連一樣,有苦說不出,但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。
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蘇清風,只見蘇清風也是一臉的無奈和憤怒,那憤怒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,卻又被強行壓制著。
蘇清風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,想要把所有的憤怒都捏碎在掌心。
什麼年代都一樣,民不與官鬥。
孫有良則在一旁暗自得意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,那笑容就像一條毒蛇,陰險又狡詐。
他心裡想著:“哼,有楊主任撐腰,看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。就憑你們,還想跟我鬥,門兒都沒有!”
孫有良雙手抱在胸前,身子微微後仰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,還不時地用眼角餘光瞟著蘇清風和林大生,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蘇清風看著楊國棟,眼中滿是失望,就像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,找不到出路。
當年打仗,也就是為這幫畜生開路了。
蘇清風向前邁了一步,“楊主任,我懷疑這賬目有問題。”
楊國棟皺了皺眉頭,不耐煩地看了蘇清風一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,說道:“賬本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還能有假?你莫要在這裡無理取鬧,擾亂公社的秩序。公社有公社的規矩,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。”
蘇清風還想再爭辯,卻被林大生拉住了胳膊。
林大生衝他搖了搖頭,眼神里滿是擔憂和無奈,小聲說道:“清風,算了,別惹麻煩了。錢可以慢慢還,但要是被抓進去了,你可咋整?你也得想著點你妹妹啊,她還在家等著你呢。這孫有良就是個潑皮無賴,咱犯不著跟他硬碰硬。”
蘇清風無奈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就像一陣寒風,帶著無盡的悲涼,說道:“這……哎!行吧,算一下我今年的工分,全部抵扣吧,剩下的明年的工分填。”
楊國棟聽到這話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就要離開。
孫有良則是笑著說:“早這麼幹不就得了,非得折騰這一齣,浪費大家時間。”
說著,孫有良開始翻找蘇清風的工分表。
那工分表被放在一個破舊的鐵盒子裡,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孫有良一邊翻找,一邊嘴裡嘟囔著:“哼,就你那點工分,還想還債,做夢去吧。”
終於,孫有良找到了蘇清風的工分表,他眯著眼睛,仔細地看了看,然後大聲說道:“一共五千六百八十二分,公社現在的兌換比例是一百個工分換一塊二毛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