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仔細看,靠近岸邊的冰層顏色有些發暗,似乎已經開始有些酥了。
“咱選個地方,水深點的地兒,魚多!”郭永強顯得很有經驗,沿著河岸走了一段,用腳踩了踩冰面,側耳聽了聽聲音,“就這兒吧,聽著聲兒挺實誠,冰還厚著呢!”
兩人選好位置,放下東西。蘇清風掄起冰鑹,郭永強拿著另一根鐵釺幫忙清理碎冰。
“嘿!哈!”蘇清風一下一下用力地將冰鑹砸向冰面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冰屑四濺,在陽光下像碎鑽石一樣閃閃發光。
這活兒是個力氣活,沒幾下蘇清風額頭就冒了汗。
郭永強在一旁看著,又忍不住提起了上午的事:“清風哥,俺不是說非得攔著不讓賣那虎皮,就是覺得太可惜了。那可是白虎皮啊!俺長這麼大頭一回見!”
蘇清風一邊鑿冰,一邊喘著氣說:“我懂。好東西誰不想留著?但永強,你得往長遠了想。賣了皮子,換了錢,咱就能買更好的東西,升級獵槍,日子也更好過!到時候,還怕打不著好皮子?說不定還能打著更好的!那才是真正的鎮隊之寶。”
“理是這麼個理。”郭永強用鐵釺把鑿下來的大冰塊扒拉到一邊,“可心裡頭就是不得勁,感覺跟把傳家寶賣了似的。”
“啥傳家寶,咱打獵隊才成立多久?”蘇清風笑了,“日子是往前過的,傢伙式也得更新換代。等以後咱們厲害了,名氣打出去了,那才是真正的榮耀。”
說著話,冰窟窿總算鑿開了,露出了下面深藍色的、微微流動的河水,一股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“嘿!通了!”郭永強興奮地湊過去看。
兩人趕緊把碎冰都清理乾淨,窟窿大概有臉盆大小。
然後拿出魚竿,掛上帶來的可憐兮兮的一點魚餌,魚餌主要是些揉碎了的玉米餅渣,把魚線垂進了冰冷的河水裡。
郭永強還特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,神秘兮兮地往冰窟窿附近撒了點粉末狀的東西。
“啥玩意兒?”蘇清風好奇地問。
“嘿嘿,俺爹以前教的土方子,弄了點炒香的豆餅粉,說是能引魚。”郭永強得意地說。
兩人各自坐在小馬紮上,屏息凝神,盯著那小小的浮漂,期待著它能猛地沉下去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日頭越升越高,曬得人後背暖烘烘的,甚至有點想打瞌睡。
冰窟窿裡的水冒著絲絲寒氣,魚漂卻像焊在了水面上一樣,紋絲不動。
周圍安靜極了,只能聽到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輕微嗚嗚聲,以及遠處屯子裡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郭永強最先沉不住氣,小聲嘀咕,“這咋一點動靜都沒有?俺這祖傳秘方也不靈了?”
“急啥,釣魚就得有耐心。”蘇清風老神在在地說,眼睛依舊盯著水面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還是沒動靜。
郭永強開始變換姿勢,一會兒蹲著,一會兒站起來活動活動凍得發麻的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