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這夏天沒辦法儲存好打獵的肉。
跑去黑市肉都臭了。
還是得供銷社去賣,而唐志勇又因為關係,讓供銷社不收他們的貨。
所以蘇清風得把事情解決了。
屋外,夜幕已然低垂,幾顆寒星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閃爍,清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,讓他精神一振。
屯子的土路在夜色中模糊不清,只有零星幾家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,勾勒出房屋的輪廓。
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老趙頭家走去,心裡卻在反覆盤算著。
快走到家門口時,他遠遠就看見自家窗戶透出的燈光,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心裡那點因為謀劃大事而升騰的銳氣,漸漸被一絲無奈的煩躁取代。
王秀珍……張文娟……
推開自家的木門,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飯菜香撲面而來。
王秀珍正背對著門,在灶臺邊刷洗著碗筷,動作有些重,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小小的屋子裡,炕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鹹菜碟子和幾個窩窩頭碎屑。
“回來了?”王秀珍頭也沒回,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蘇清風應了一聲,脫下沾了寒氣的外套,掛在門後的釘子上。
小火苗搖著尾巴湊過來,蹭他的褲腿。
蘇清風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,小傢伙發出舒服的嗚嚕聲。
屋子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碗筷碰撞聲和柴火在灶膛裡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終於,王秀珍洗完了碗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桌子。
她轉過身,用腰間圍裙擦著手,眼睛有些紅腫,顯然是哭過。
走到蘇清風面前,拉著蘇清風去她房間。
等蘇清風坐下。
王秀珍直直地看著他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:“清風,咱們得把話說清楚。”
蘇清風心裡嘆了口氣,知道該來的總會來。
“說啥?”他在炕沿坐下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。
“說啥?你說說啥!”王秀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,“那張文娟是咋回事?她今天又來了,別以為我沒看見。她一來,你就往外跑,一待就是半天。她看你的那個眼神……我、我心裡不踏實!”
蘇清風皺了皺眉:“秀珍,你別瞎想。文娟是來找我商量……商量打獵隊需要買啥東西的事情,現在張叔管這些,林叔要開始著手村子的事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