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加入,意味著價格很可能還會繼續攀升。
劉掌櫃走到臺前,先是對著蘇清風和氣地點點頭,然後仔細看了看熊皮,甚至還拿起邊緣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硝制後的氣味,讚道:“嗯!好皮子!這味道,錯不了。底絨厚實,毛色正,槍眼修補得也巧妙。小夥子,一百三,現錢結算,如何?”
他直接報出價,並且點明瞭皮子的來源和工藝,顯示出行家的眼光,也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不等蘇清風回答,那中山裝老者終於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平穩,卻帶著一股寒意:“一百五十元。”
他直接跳過了二十元的階梯,將價格拉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!
“一百五!!!”
整個窯洞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,瞬間鴉雀無聲,只剩下煤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住了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
一百五十元!
這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範圍。
劉掌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盤核桃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。
他顯然也沒料到這老者如此果斷和強勢。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,變得鄭重起來:“老先生,好眼光,也好魄力!不過,我們‘永盛貨棧’確實很需要這張皮子。一百六十元!”他咬了咬牙,也加了十元。
“一百七。”中山裝老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彷彿他報出的不是令人心驚肉跳的鉅款,而是普通的數字。
“一百七十五!”劉掌櫃的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,價格戰到了這個地步,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商業計算,更摻雜了面子與勢力的較量。
“一百八。”老者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窯洞裡的人群已經徹底麻木了,只能張大嘴巴,看著這兩個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,用他們無法想象的財富進行著無聲的廝殺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感。
劉掌櫃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他死死盯著那張熊皮,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老者,內心顯然在劇烈掙扎。
這個價格,已經接近甚至超過這張皮子運到省城後的潛在利潤空間了,風險極大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一直躲在人群陰影裡、穿著普通工人藍布制服、帽簷壓得很低的人,突然用略帶尖銳的嗓音喊道:“一百九十元!”
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,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!連中山裝老者和劉掌櫃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。
還有第三者?
這人其貌不揚,之前毫無存在感,誰能想到他竟然能開出如此高價?
劉掌櫃像是找到了臺階,或者說是不想再陷入這無意義的絞殺,他對著蘇清風和那老者拱了拱手,苦笑道:“罷了罷了,兩位真是……財力雄厚,劉某甘拜下風。”
說完,他帶著夥計,有些不甘但又如釋重負地迅速離開了。
現在,競爭者只剩下中山裝老者和那個神秘的藍布工人。
老者深邃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個藍布工人身上,打量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二百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