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直覺和復仇的念頭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不能就這麼算了!
唐志勇這條毒蛇藏在暗處,這次失敗,下次定然還會使出更陰毒的手段。
必須摸清他的老巢。
蘇清風環顧四周,這條衚衕幽深黑暗,兩側是高大的土坯牆。
他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退入旁邊一條更窄,堆滿雜物的縫隙陰影裡。
屏住呼吸,將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,只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,緊緊盯著衚衕口刀疤臉倒下的位置。
夜風吹過,捲起地上的塵土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窯洞那邊的喧囂似乎早已平息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,更襯托出這夜的死寂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刻鐘,也許是半小時,那癱在地上的刀疤臉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,身體開始輕微地抽搐。
他艱難地動了動,似乎想撐起身體,但劇痛讓他再次癱軟下去,發出一連串痛苦的抽氣聲。
刀疤臉又緩了好一會兒,才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撐著地面,晃晃悠悠,如同喝醉了酒一般,勉強站了起來。
他臉上血肉模糊,鼻樑明顯塌陷了下去,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,嘴角還在不斷滲血。
刀疤臉扶著冰冷的土牆,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刻骨的怨毒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蘇清風之前站立的方向,當然早已空無一人。
又驚懼地掃視著黑暗的四周,彷彿那個煞神隨時會再次出現。
確認暫時安全後,刀疤臉不敢再多停留,拖著一條似乎也受了傷的腿,一瘸一拐,踉踉蹌蹌地朝著與窯洞區相反的方向挪去。
他走得極其艱難,每一步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口,讓他齜牙咧嘴,發出壓抑的痛哼。
陰影中,蘇清風如同蟄伏的獵豹,眼神銳利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蘇清風利用牆角、柴垛、甚至是地面凹凸不平的陰影作為掩護,始終與前面的刀疤臉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。
他的腳步輕盈如狸貓,呼吸調整得細密綿長,整個人彷彿成了這黑夜的一部分。
刀疤臉顯然對公社的地形極為熟悉,他專挑那些最偏僻、最黑暗的小路走,七拐八繞,時而停下來警惕地回頭張望,時而靠在牆上喘息片刻。
蘇清風極有耐心,每次都能提前預判,利用地形完美地隱藏自己。
他們穿過了大片低矮破舊的居民區,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腐朽木材的氣味。
偶爾有幾點昏黃的燈火從糊著窗紙的窗戶裡透出,映照著刀疤臉狼狽而倉皇的身影。
他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,拼命想要逃回自己的巢穴。
終於,在接近公社邊緣,靠近一片光禿禿的白楊樹林的地方,刀疤臉停在了一個獨門獨戶的院落前。
這個院子比周圍的民居看起來要稍微齊整一些,土坯圍牆更高,兩扇厚重的木門緊閉著,門板上還有模糊的標語痕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