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沒有燈光,黑漆漆的一片,透著一股陰森和孤僻的氣息。
刀疤臉有氣無力地拍打著門板,聲音嘶啞地喊道:“老大……開門……是……是我……疤。”
院子裡沉寂了片刻,然後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:“誰?”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刀疤臉,快……快開門……”刀疤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迫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,木門被拉開一條縫隙。
一個腦袋探出來看了看,當看到刀疤臉的慘狀時,那人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我操,疤臉哥。你……你這是咋整的?”
“別……別他媽問了……快扶我進去……見老大……”刀疤臉虛弱地催促道。
那人連忙將門開大些,攙扶著幾乎站立不穩的刀疤臉,迅速閃了進去,然後“哐當”一聲,又將木門緊緊關上,並傳來了上門閂的聲音。
蘇清風如同幽靈般,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院牆外側的一棵老楊樹下,藉著樹幹和夜色的掩護,仔細觀察著這個院子。
院牆很高,難以直接攀爬。
他凝神傾聽,院內隱約傳來壓抑的說話聲和刀疤臉斷斷續續的哀嚎。
他繞著院子走了一段,發現側面有一處牆體的泥土有些剝落,露出裡面壘砌的石頭縫隙相對較大。
他心中一動,後退幾步,一個助跑,腳在牆面上猛地一蹬,雙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牆頭,手臂發力,引體向上,悄無聲息地將頭探過了牆頭。
院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,有三間正房,窗戶都黑著,只有最東頭那間廂房裡,透出微弱的煤油燈光。
聲音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。
蘇清風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自己在牆頭上趴得更穩,目光銳利地投向那間亮燈的廂房窗戶。窗戶糊著厚厚的窗戶紙,但靠近窗欞的下方,似乎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破洞。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透過那個小破洞朝裡面望去。
只見屋內陳設簡單,一張土炕,一張破桌子,幾條長凳。
煤油燈放在桌上,燈苗跳動,將幾個晃動的人影投在牆壁上。
刀疤臉癱坐在一條長凳上,背對著窗戶,由一個手下正用破布蘸著水,笨拙地擦拭他臉上的血跡,疼得他不住地倒吸冷氣,“嘶……哎喲……你他媽輕點!”
而在炕沿上,背對著窗戶,坐著一個穿著深色棉襖,身形精瘦的男人。
雖然看不到正臉,但蘇清風幾乎可以肯定,那就是唐志勇!
他那微微佝僂著背,卻透著一股陰狠勁的背影,蘇清風見過幾次,絕不會認錯!
“廢物!”
一個陰沉,帶著怒意的聲音從唐志勇的方向傳來,果然是他。
“七八個人,對付不了一個山裡來的土豹子?還他媽讓人打成這副熊樣。老子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!”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刀疤臉帶著哭腔,聲音充滿了委屈和恐懼,“那……那小子邪門得很,身手太硬了,根本不是普通獵戶……拳頭跟鐵錘似的……幾下……幾下就把我們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