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瑤頓了頓,目光真誠地看向蘇清風:“說起來,還得感謝你們狩獵隊呢。前幾天分到的熊肉,我也嚐到了,真是……太難得了。能吃到熱乎乎的熊肉湯,身上暖和了不少。蘇同志和狩獵隊的鄉親們,真是咱們屯子的這個!”
她說著,豎起了大拇指,臉上帶著由衷的欽佩。
蘇清風被老師這麼直白地誇獎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擺了擺手,語氣謙遜:“李老師您太客氣了,都是大夥兒一起出的力,碰巧了。保護屯子,也是我們應該做的。清雪這孩子,以前調皮,讓您多費心了。她能學好,全靠老師您教導有方。”
“是孩子自己爭氣。”李念瑤老師笑著摸了摸蘇清雪的頭,“以前是有點膽小,現在自信多了,也愛說話了。這和孩子家裡的支援分不開。蘇同志,您不容易。”
兩人又客氣了幾句,李念瑤老師便告辭離開了。
她走遠後,蘇清雪才小聲對哥哥說:“哥,李老師人可好了,從不兇我們,還把自己的鉛筆掰斷了分給買不起的同學呢。”
蘇清風點了點頭,對這位善良盡責的女老師心生好感。
他拉著妹妹的手: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到冷清了許久的家,蘇清風讓妹妹在院裡玩會兒,自己則繫上那條熟悉,帶著嫂子氣息的藍布圍裙,開始生火做飯。
灶膛裡久違地燃起了火光,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,驅散著屋內的寒意和寂寥。
蘇清風動作熟練地和著玉米麵,又從一個小心藏好的布袋裡,抓出一小把珍貴的白麵,摻在一起,這樣擀出來的麵條能更筋道些。
他沒有多少調料,只有一點豬油、鹽巴和曬乾的野蔥末。
鍋裡水燒開,白色的蒸汽瀰漫開來,帶著糧食的香氣。
蘇清風將擀好的、粗細不均的麵條下進鍋裡,用筷子輕輕攪動。
蘇清雪趴在灶臺邊,小鼻子用力吸著氣,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,嚥了咽口水:“哥,好香啊!”
“餓了是吧?馬上就好。”蘇清風看著妹妹饞嘴的樣子,心裡有些發酸,又有些溫暖。
他撈出麵條,盛在兩個大碗裡,舀上清湯,又在每個碗底小心地化開一小塊凝固的豬油,撒上鹽和野蔥末。
最後,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從帶回來的包袱裡,拿出一個油紙包,裡面是他在公社買的,幾乎沒捨得吃的幾片薄薄的醬肉。
他小心地夾出兩片,一片放在妹妹碗裡,一片撕成細絲,放在自己碗裡。
“哇!肉!”蘇清雪眼睛都直了,驚喜地叫道。
“快吃吧。”蘇清風把堆著肉片的那碗麵推到妹妹面前,自己端起了那碗只有幾根肉絲的面。
兄妹二人就坐在灶間的小板凳上,對著冒著熱氣的麵條,呼呼地吃了起來。
簡單的食物,在這清冷的春日傍晚,卻顯得格外香甜。
屋子裡沒有了往日的爭吵和壓抑,只有碗筷的輕響和妹妹滿足的吸溜聲。
“哥,你做的面也好吃。”蘇清雪吃得鼻尖冒汗,抬起頭,看著哥哥,很認真地說。
蘇清風笑了笑,用粗糙的手指擦去她嘴角的油漬:“好吃就多吃點。以後……哥儘量經常給你做。”
“嗯!”蘇清雪用力點頭,又低下頭,小聲問:“哥,嫂子……什麼時候回來呀?”
蘇清風夾麵條的手頓了頓,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快了,等嫂子在孃家待夠了,就回來了。快吃吧,面要涼了。”
。碗過洗風清蘇著幫雪清蘇,飯晚過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