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永強靠著一棵老松樹,齜牙咧嘴地用牙齒配合右手,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破布。
笨拙地纏繞包紮自己左臂上那幾道不算深卻火辣辣疼的抓痕。
劉志陽的傷腿被劉河栓用撕下的衣襟重新仔細捆紮固定。
他臉色蒼白,額頭上全是虛汗,但精神頭還算可以,眼神里有著光亮。
劉歸陽被林立傑用涼水拍臉激醒,還有些發懵,眼神迷茫,被他大伯劉河栓按著,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壺裡所剩不多的涼水。
“整……整整二十八隻!我的娘誒!”
王友剛累得舌頭都打了結,幾乎是趴在地上,用手指著那堆狼屍,一個個艱難地數完最後一遍。
報出最終數目時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咱……咱十個人。就十條槍,端了二十八條狼!這……這夠咱們吹一輩子了!不,吹三代都夠了!”
這個沉甸甸的數字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瞬間,似乎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這個驚人的戰果。
緊接著,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歡呼。
隨即,如釋重負,暢快淋漓的大笑和吼叫聲在這片剛剛還是生死戰場的地方爆發開來。
連一直板著臉,表情嚴肅的劉河栓老爺子,那佈滿溝壑的嘴角也難得地扯出了一絲清晰可見,帶著欣慰和驕傲的笑意。
恰在此時,林子外邊由遠及近傳來了密集而嘈雜的腳步聲,夾雜著焦急的呼喊和人聲。
“志清!人在哪兒呢?”
“我的天,這血腥味……沖鼻子!”
很快,一大群人急匆匆地撥開灌木,出現在窪地邊緣。
打頭的,正是之前被蘇清風派回屯裡報信兼求援的劉志清。
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滿頭大汗,臉上卻興奮得放光,遠遠地就揮著手臂,扯著嗓子大喊:“林隊長!在這兒,都在這兒呢!沒事,咱們贏了!”
跟在他身後的,是西河屯的生產隊長林大生,他顯然是一接到信就立刻召集人手趕來了,親自帶了足足二十來個屯裡最精壯的年輕後生。
這些小夥子們人人手裡都拿著結實的木槓、粗麻繩,揹著能裝下大半個人的碩大揹簍,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緊張和好奇。
當他們藉著夕陽的餘暉,看清空地上那堆積如山的灰狼屍體時,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瞬間石化,緊接著便炸開了鍋!
“俺的親孃哎!這……這麼多狼!這得有多少啊?”一個年輕後生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都是……都是清風哥他們十個人打的?我的天老爺……太虎了!”另一個小夥子使勁揉著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“快看那頭,那頭白的。好傢伙,這個頭,快趕上小牛犢子了。這得是狼王吧?”有人指著那隻白毛頭狼,發出驚歎。
“蘇清風!郭永強!還有南山屯的兄弟們,你們真是這個,是這個!”
更有激動的小夥子,直接朝著打獵隊的方向,用力豎起大拇指,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敬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