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根部腐朽和重心不穩,它並未完全按照預定的筆直方向倒下。
而是在傾斜到一半時,樹冠猛地一偏,帶著一陣更加尖銳的呼嘯聲。
以一種略顯扭曲的姿態,斜斜地砸在了河灘上。
距離預定點偏差了約莫兩三米,激起的塵土和斷枝更多。
“好險!”
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趙二狗喊了一聲。
蘇清風也是心頭一緊,直到塵埃落定,確認沒有傷及他人或砸到重要東西,才放下心來。
他走過去檢查,雖然落點有偏差,但終究是安全放倒了,樹樁的切口也還算合格。
蘇清風抹了把汗,抬頭看了看天色,日頭已經偏西不少。
他不再耽擱,走向第三棵,也是最後一棵指定的“站幹”。
這是一棵更細些但極其堅韌的野核桃樹,同樣是個難啃的骨頭。
遠處的王秀珍和張文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地塊,繼續埋頭幹活。
兩人之間的話似乎比剛才少了一些,但手上的動作都更加利落,似乎要將某種微妙的情緒發洩在勞動中。
只是,她們偶爾望向蘇清風那邊的目光,卻都同樣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河灘上,開荒的勞作還在繼續。
砍伐聲、刨地聲、號子聲、以及人們粗重的喘息聲,交織成一片。
汗水繼續流淌,血泡破了又磨出新的,沉重的工具一次次舉起落下。
夕陽的餘暉將每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,投在這片正在被艱難開墾的土地上。
蘇清風揮動斧頭的背影,在金色的光暈中,顯得格外堅實。
日頭終於沉到了西邊山脊線之下。
最後一絲金紅色的餘暉戀戀不捨地拂過河灘,將那些新翻開的泥土、砍倒的樹木、以及一個個疲憊不堪的身影,都鍍上了一層溫暖而蒼涼的色澤。
林大生那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哨聲適時響起,劃破了河灘上持續的勞作聲響。
“收工——!各片把工具歸攏一下!到老會計那兒記工分!”
隨著這聲號令,河灘上此起彼伏的砍伐聲、刨地聲、號子聲漸漸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人們如釋重負的喘息聲、收拾工具的碰撞聲、以及互相招呼著收工的嘈雜人語。
勞累了一下午的身體彷彿到了極限,每一塊肌肉都在訴說著痠痛,但每個人的臉上,除了疲憊,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任務的踏實,以及對那即將記入賬本的工分的期盼。
蘇清風將最後一斧頭從野核桃樹的樹樁上拔出來,那棵難纏的“站幹”終於被徹底放倒,雖然過程驚險,但總算有驚無險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塵土和木屑氣息的濁氣,感覺整個後背都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一樣,手臂沉得幾乎抬不起來,虎口處傳來陣陣刺疼。
但他心裡是鬆快的,三棵樹,都按林叔的要求放倒了,沒出岔子。
。壺水用軍的也如空空上地起撿又,起一在攏歸刀柴和頭斧將,腰下彎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