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頭比先前那幾只似乎更大,毛色雜亂,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,能清楚地看到它們呲出的慘白獠牙和順著嘴角滴落的粘稠涎水。
它們猛地剎住腳步,停在光線之外,幽綠的眼睛在火光反射下,閃爍著極度貪婪卻又充滿忌憚的光芒。
最前面幾隻試探性地向前踏了半步,灼熱的氣浪和刺眼的光明立刻讓它們發出不安的低吼,又退縮了回去。
狼群被攔住了。
但它們並沒有離開。
它們在光線邊緣焦躁地徘徊,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面,發出“唰唰”的聲響。
低沉的咆哮和威脅性的嗚咽聲此起彼伏,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火圈內的人類,尤其是地上那兩具同伴的屍體,以及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。
那眼神,充滿了不甘、飢餓,和一種被冒犯領地後的瘋狂怒意。
更遠處,林深黑暗之處,依舊有零星的狼嘯傳來,顯然還有更多的狼在觀望,或者在尋找包圍的缺口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但心依舊高高懸著。
他們背靠著背,圍在熊熊燃燒的火堆旁,手裡緊緊攥著武器——獵槍、砍刀、斧頭,甚至蘇清風那根硬木棍也被握得死緊。
火光將每個人臉上驚魂未定、汗水泥汙交織的狼狽模樣照得清清楚楚,也將他們眼底深處那抹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揮之不去的恐懼放大。
“暫時……安全了。”
楊紅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,槍口微微放低了些,但手指依舊沒有離開扳機。
她的目光掃過外圍那些逡巡的幽綠光點,又落在蘇清風臉上,眼神複雜。剛才若不是他當機立斷,恐怕現在他們已經陷入狼群的瘋狂圍攻,後果不堪設想。
蘇清風卻沒有放鬆警惕。
他站在火堆旁,側耳傾聽著狼群的動靜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火光範圍之外的黑暗區域,尤其是那些地形較低、可能被狼群利用陰影靠近的缺口。
“不能大意。” 他聲音低沉,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,“火不能熄。狼最怕火,但也最記仇。它們在等,等火弱下去,或者等我們露出破綻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就這麼跟它們耗著?” 一個手下聲音問道。
“耗著。” 蘇清風斬釘截鐵,“耗到天亮,天亮後,狼群的活動會減少,我們再找機會離開這片區域。”
“可這火……柴禾不夠燒一晚上啊!”
小羊看著地上那堆以肉眼可見速度減少的枯枝,焦急道。
那棵枯樹的主幹太潮溼,一時半會兒燒不起來,細枝消耗得極快。
蘇清風的眉頭也擰緊了。
他迅速評估著現有的燃料和狼群的數量及耐心。
“輪流去砍柴。”
他很快做出決定。
“火堆不能離人,每次去兩個人,就在火光能照到的邊緣,砍那些乾燥的矮灌木和死樹,動作要快,互相照應。其他人,保持警戒,盯緊狼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