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,趙書記那斬釘截鐵的話語,像一塊塊沉重的山石,砸在每個人心坎上,激盪起一片肅殺的漣漪。
“不僅是張根生。”趙書記繼續道,“公社管委會的主要領導,也因為監管不力、失察失職,正在接受組織審查。一個公社,出了這麼大一個走私犯,盤踞多年,他們難辭其咎!該處分的處分,該撤職的撤職,一個也跑不了!毛花嶺的天,必須徹底清朗起來!”
這話音裡蘊含的決絕和力量,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。
蘇清風坐在硬木椅子上,腰背挺直,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。
那些“主要領導”、“監管不力”、“組織審查”的字眼,對他而言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的聲響,模糊而遙遠。
官場上的起落傾軋,權力更迭的雲譎波詭,不是他這個常年與山林野獸打交道的獵戶所能深切體會,也並非他真正關心所在。
他心中念想的,不過是水落石出,惡人伏誅,自己拿到那份該得的補償,然後便轉身回到那片熟悉的莽莽山林,繼續他沉默而堅實的獵人生活。
趙書記的目光敏銳,似乎能穿透蘇清風平靜的外表,看到他心底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務實。
他臉上重新浮現笑容,那笑容比起之前的官方客套,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賞。
他不再多談那些令人壓抑的“清算”,而是從隨身攜帶的、磨損了邊角的棕色牛皮公文包裡,小心地取出兩樣東西。
首先是一個用嶄新紅紙仔細包裹著的、方方正正的硬質物件,紅紙裁剪得十分規整,邊角鋒利,透著一股鄭重其事的氣息。
趙書記雙手將其輕輕推到蘇清風面前的桌面上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蘇清風同志。”
趙書記的聲音洪亮起來,帶著一種宣讀重要決定的莊嚴感。
“根據相關政策和規定,以及對你在此次偵破重大走私案件中立下的、不可替代的關鍵功勳的認定,經縣委、縣革委會研究,並報請上級批准,現決定,給予你正式的表彰與獎勵。”
他的話語清晰有力,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。
旁邊那位一直正襟危坐、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幹部,立刻配合地站起身,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展開。
那是一份標準的獎狀,頂端印著鮮紅的徽記和“獎狀”兩個大字,紙張挺括。下面用遒勁有力的毛筆行楷,一筆一畫地寫著:
授予蘇清風同志
“治安積極分子”榮譽稱號
特發此狀,以資鼓勵。
落款是縣革命委員會和縣公安局鮮紅的大印,日期墨跡猶新。
眼鏡幹部雙手捧著獎狀,展示給蘇清風看,臉上帶著程式化的、卻也不乏真誠的笑容。
蘇清風的目光落在獎狀上自己的名字上,停頓了幾秒。
那墨字濃黑,在紅紙的映襯下有些刺眼。
“治安積極分子”……這個稱號於他而言,有些陌生,甚至帶著點微妙的疏離感。
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,是山野間的“獵手”,是生產隊的“社員”,卻從未想過會和“治安”、“積極分子”這樣的字眼扯上關係。
但他明白,這是來自“上面”的認可,是一種他無法拒絕、也無需拒絕的“名分”。
。狀獎的甸甸沉份那過接,手雙出他
。約香墨,涼微張紙
。苟不一作,上子椅空的旁己自了在放地整平、地細仔其將是只,麼什說多有沒,頭點了點他
。深更意笑,裡眼在看記書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