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託人不放心,寫信太慢。”
蘇清風搖頭。
“這事我琢磨挺久了,咱們安了家,不能光靠我上山打獵或者你那點工資,得有個穩妥的進項,養兔子是個好門路,我看準了。你放心,我快去快回,路上會小心。”
他說的在理,可許秋雅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又要被抽走。
她看著他,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些別的端倪,可除了平靜和堅定,什麼也看不到。
“那……那什麼時候走?去多久?”她聲音低了下去。
許秋雅知道林寒江的女人多,只是希望他能多陪陪她而已。
沒想到相處之間,竟是這麼短暫。
“等韓師傅這邊料下得差不多,開工穩當了我就走,順利的話,來回加上辦事,大概……半個月左右。”
蘇清風估算著,沒說具體日期,也沒敢把時間說太長。
半個月……許秋雅垂下眼睫,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半個月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可在這剛剛確定心意、剛剛開始構築小窩的時候,分離顯得格外難熬。
“路上千萬小心。”
她最終只是低聲叮囑,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最樸素的幾個字。
“錢……錢帶夠,窮家富路。到了地方,想辦法捎個信回來,報個平安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蘇清風將她拉近,輕輕擁住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嗅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“家裡就辛苦你了。等我回來,咱們的家,肯定已經是個像模像樣的樣子了。”
許秋雅把臉埋在他胸前,用力點了點頭,忍住了眼眶的酸澀。
接下來的日子,小院徹底熱鬧起來。
老韓頭帶著他的徒弟,拉來了乾透的樺木板材,院子裡響起了鋸子、刨子、鑿子、斧頭的交響樂。
木花的清香混合著新鮮的木材味道,充斥在空氣中。
蘇清風除了偶爾搭把手,更多時候是跟老韓頭溝通細節,確保傢俱樣式和尺寸符合要求。許秋雅則忙裡忙外,燒水泡茶,準備午飯,還要抽空去供銷社採購傢什。
她精打細算,用那五百塊錢,先是預付了老韓頭一部分工料錢,然後買了新的鐵鍋、蒸籠、一套粗瓷碗碟、暖水瓶、搪瓷缸子、臉盆、毛巾、肥皂,又去扯了藍底白花的棉布準備做窗簾和床單,買了棉花和布料準備縫製新被褥。
每買一樣東西,她都仔細記在小本子上,心裡盤算著還缺什麼,錢還夠不夠。
雖然忙碌,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點點被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物件填滿,心裡是充實的喜悅。
木匠活進展順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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