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重山看著容祈渾身失血卻還要逞強的樣子,輕笑出聲,“容祈啊容祈,請你先搞清楚狀況好嗎?
現在你們都是我的階下囚,是生是死,全在我一念之間,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囂?
我想殺你,不過是一揮手的事。”
言罷,他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,不僅僅是陰陽術的邪氣,還夾雜著一股濃郁的屍氣,那是山本凜的力量。
在這股威壓下,我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我悄悄把手伸向腰間的萬古愁,展開幡面,朝著萬重山扇了過去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,只要萬古愁一齣,秋家所有的鬼魂都會聽我號令,哪怕是陰天子也要忌憚三分。
然而,預想中陰風怒號,百鬼同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,幡面雖然扇動了,卻只是帶起了一陣微弱的風。
我心中大驚,連忙低頭看向幡面,只見那些平日裡隱藏在幡中的鬼魂虛影,此刻竟然一個個呈現出極度痛苦的表情。
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禁錮住它們,讓它們無法動彈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萬古愁,這可是少昊的法寶,怎麼會失效?
萬重山連躲都沒躲一下,眼中滿是戲謔,“秋暮朝,別白費力氣了,我既然把你們抓到這裡,又怎麼會沒有準備?
這間密室是我花了很多功夫才建成的,牆壁用了九菊一派的禁術封印,本意是為了關押那些妖魔邪祟,防止它們逃跑。
任何鬼魂到了這裡都會被壓制,失去法力,哪怕是陰天子來了,也得給我下跪!
而你的萬古愁,現在不過是一面破旗子罷了。”
我抬頭,這才發現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詭異的符文。
萬重山邁開步子向我們走來,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,在死寂的密室裡顯得格外滲人。
“說起來,容祈這把骨頭還真是硬啊,我本來不想動粗的,畢竟是老戰友,敘敘舊多好,可是他不配合。”
萬重山走到容祈身邊,伸手抓住了他那隻軟綿綿垂在身側的左臂,然後猛地一捏。
“呃!”容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,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滾落,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。
萬重山鬆開手,淡聲道,“我打斷了他身上八處骨頭,手指,手臂,肋骨……可是這傢伙,硬是不肯告訴我天精地魄的位置。”
說到這裡,萬重山嘆了口氣,似乎對容祈的頑固感到很失望。
他轉過身,故作慈祥的看向我,“可能是我小時候看我媽那副病病殃殃的樣子看多了,我不喜歡看到女人受苦,既然容祈不肯說,秋暮朝,你來告訴我它們藏在哪裡好不好?
只要你說出來,我可以放你離開。
畢竟,宋鶴眠可是以自己的性命來跟我做過交易,要我放你跟他走,我總不能食言啊!”
我咬牙道,“做夢!”
萬重山無奈搖頭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不懂事的孩子,“你怎麼也這麼不聽話呢,你母親的死難道還沒教會你要懂事?
順勢而為才是天道,否則,你就會跟你那個頑固的母親一樣,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也免不了一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