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母親,我心裡驀地一痛,憎恨的看著他,“有本事你就殺了我,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告訴你天精地魄的藏身之處,你死了這條心吧!”
萬重山臉上的偽善終於掛不住了,那層溫潤的面具寸寸皸裂,露出了底下陰森可怖的真容。
“既然你自己找死,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。”
他緩緩舉起右手,掌心之中黑氣繚繞。死亡的窒息感撲面而來。
“萬重山,你住手!”容祈喝道,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,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“你別為難小朝,天精地魄是我帶走的,轉移地點也只有我一個人經手,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哪怕你殺了她,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,只有我才知道它們的具體位置,你要殺要剮衝我,別碰她!”
萬重山的手掌懸在半空,側過頭,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容祈,“容主任啊,你真的很聰明,無論是在棋局還是在戰場上,你總是能提前預判我的行動,這一招聲東擊西玩得確實漂亮。”
他收回手,慢條斯理踱步到容祈面前,眼底滿是嘲諷,“可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感情用事,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你竟然還在想著憐香惜玉?”
萬重山蹲下身,視線與容祈齊平,“那好吧,既然你想演一齣英雄救美的戲碼,那我只能成全你了,我們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。”
“容祈……”我厲聲道。
容祈艱難的轉過頭,即便身陷囹圄,滿身傷痕,他看向我的視線依舊溫潤如玉。
他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,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弧度,“小朝,別怕。”
我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捕捉到了一絲精銳的痕跡,我心頭一跳,他不僅是在安慰我,而是在告知我,他已安排了後手。
憑容祈的智商,他絕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就以身赴局,是我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,只是現在……
“容祈。”萬重山的嗓音幽幽響起,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我聽說你們南容最厲害的地方就是這雙眼睛,觀山川龍脈,斷陰陽禍福。
你的眼睛還可以下咒,秋暮朝不就中過招?
既然這雙眼睛這麼厲害,留著也是個禍害,那我今日就毀了你這雙眼睛,如何?”
“什麼?”我驚撥出聲,剛想衝過去擋在容祈面前,萬重山突然抬手,一道黑色的符文打入我的體內,靈力被瞬間抽空,身體被無形的禁制釘在原地,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容祈沒有求饒,也沒有恐懼,而是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,低聲呢喃,“真是報應啊,當初我用這雙眼睛給你下了鍾情咒,反而讓你厭惡我,疏遠我,甚至連句話都不肯對我說。
看來,今日是償還的時候了……”
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難受得我無法呼吸,啞聲道,“誰要你用這種方式償還!”
我轉向萬重山,決然道,“萬重山,你不是想要天精地魄嗎?我帶你去找,放過他!”
萬重山冷笑一聲,“秋暮朝,你覺得到了這個地步,我還會放你離開這間密室嗎?外面的世界太危險,還是這裡比較適合你。
我留著你還有更大的用處,我要用你來威脅蘇棲野,你是他唯一的軟肋,只要你在我手裡,他就不敢亂來。”
萬重山重新面對容祈,手中幻化出一柄鋒利的匕首,戲謔道,“你不是也恨容祈曾經欺騙過你嗎,你不是討厭他對你下咒嗎?你就乖乖站在那裡,看我怎麼為你報仇!”
話音未落,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尖已刺向了容祈的雙眼。
“不要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