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……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，殷紅的鮮血從容祈的眼眶中流淌出來，順著那張清俊儒雅的臉龐蜿蜒而下，彷彿兩道血淚染紅了我的視線。
“容祈！”我撕心裂肺的喊道。
容祈身軀劇烈顫抖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，但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因為他知道，如果他出聲我會更難受。
良久，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曾經燦若星辰，透著溫潤笑意的眼睛只剩下兩道血痕。
他似乎是在尋找我的方向，嘴角竟露出了一抹虛弱的笑，即便音色已沙啞，卻依舊在安撫我，“別哭，我不疼。”
我痛苦的閉上眼睛，生生剜去雙目，怎麼可能不疼……
“小朝，別怕，這是我欠你的。能在死之前償還給你，我也能心安了。”他柔聲道。
我拼命搖頭，哽咽道，“你不欠我什麼，就算有過虧欠，當你把我從緬北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還清了，容祈哥哥……”
容祈身子一僵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浮現出恍惚的神色，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，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動容。
他釋然一笑，“能聽到你像小時候那樣，再喊我一聲哥哥……值了。”
萬重山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，語氣滿是嘲諷，“真感人啊，都說南容北秋中司馬這三大守陵世家同氣連枝，情比金堅，起初我還不信。
為了瓦解你們，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，我曾試著離間你們，我也的確成功了。
利用容祈對你的情慾，誘導他對你下鍾情咒，讓你疏遠他，懷疑他，甚至恨他
看著你們這對青梅竹馬反目成仇，你知道我有多好笑嗎？
還有司馬惜言，我命人殺了煙秀秀，她的死讓司馬徹底崩潰，從此一蹶不振，甚至退出了組織。
我以為，我已經把你們徹底拆散了，你們應該是一盤散沙，互相猜忌，互相憎恨才對。
卻沒想到，你們竟然還願意為彼此犧牲，跟我上演這種生離死別的戲碼，真是讓人……噁心！”
容祈抬起頭，對著萬重山的方向冷聲道，“我們之間的情誼，你到死也不會懂！”
萬重山最恨的就是這種無法理解，也無法掌控的情感，那種超脫了利益的羈絆讓他感到恐懼，也讓他感到憤怒。
“我不懂？”他怒極反笑，“好，既然你們情深義重，那我就成全你們，一併送你們下黃泉！”
一股恐怖的氣浪從萬重山身上爆發，他揚起手，掌心中凝聚起一團墨色戾氣，朝我們所在的方向襲來。
我避無可避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。
這時，一道赤紅色的火光彷彿撕裂黑夜的流星橫掃而來。
熱浪滾滾，那團黑氣在觸碰到這火焰的瞬間，竟如冰雪遇驕陽般盡數消融。
那是九幽業火……
伴隨著清越激昂的劍鳴，一柄通體燃燒著烈焰的巨劍橫在了我和萬重山之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