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唇,嗓音有些發乾,“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江裡就會死一個女人?”
馮露卻沒有再看我,她低下頭,用一種近乎依戀的神情,撫摸著懷中斷了手臂的娃娃,邊往院外走,邊哼唱著詭異的童謠。
“媽媽說,姐姐去了很遠的地方。
為什麼,每晚有人在敲我的床。
當我對著鏡子,舉起蠟燭。
看見姐姐的嘴角,咧到耳旁。
有人敲打窗戶時,別開口
枕頭下的剪刀,正在剪你影子的線頭……”
她故作稚嫩的聲調聽得我頭皮發麻,轉身便回了房間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我重重甩上房門,從領口摸出那塊的狐仙佛牌,小聲喚道,“蘇棲野,你快出來!”
一團淡紅色的柔光在我面前凝聚。
光芒散去,蘇棲野精緻的輪廓緩緩顯現,慵懶開口,“做什麼?”
“你剛才都聽見了吧?那個馮露,她真的沒問題嗎?”我問他。
他許是還沒睡醒,眼皮耷拉著,思忖了幾秒,“我的確沒從她身上察覺到什麼異常。不過她懷裡那個洋娃娃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。”
我壓下心頭的恐懼,咬牙道,“我必須儘快弄清楚我媽媽的事情,然後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!
明天一早,我就去找齊奈巫師,讓她帶我去看我媽的衣冠冢。”
蘇棲野見我被馮露嚇得不輕,隨口安慰道,“別擔心,這裡的人雖然都很古怪,但這裡可是個難得的好地方。天地靈氣充沛濃郁,在這種靈氣匯聚之地,生不出什麼厲害的邪祟。
自從來到這裡,我感覺自己法力非常充盈,運轉流暢,很適合精怪修行。看來,此地多半有龍脈。”
“龍脈?”我愣了下,“怎麼又是龍脈?我感覺自己好像走到哪裡都能碰到龍脈。”
蘇棲野漫不經心道,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。華夏龍脈源起崑崙神山,分三路而下,蜿蜒起伏,貫穿整個神州大地。
此地隸屬於古滇國的舊有疆域,有龍脈鎮守一方氣運,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“算了,既然這裡靈氣多,那你就多吸點,早日恢復肉身,省得你天天在佛牌裡一睡不醒。”我擺了擺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蘇棲野眯起狹長的眸子睨著我,“你把我當工具人了,用完就扔?”
“我是怕耽誤你的清修。”我皮笑肉不笑道。
他忽然湊近我,近距離的相貼,琥珀色的眸醞釀出了濃墨的情緒,“秋暮朝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都欠我些什麼?”
我眨了眨眼,“除了沒有幫你恢復肉身,我還欠你什麼?”
他微涼的薄唇移到我的耳垂上,輕聲提示了兩個字,“圓房。”
我一把將他推開,紅著臉說,“你瘋了,在別人家裡還想耍流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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