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跟他相處的時候,我明明感覺到心底有種呼之欲出的情緒,熾熱又濃烈,可剛要冒出來,就像被什麼東西給死死按住,再度歸於平靜。
難道人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內心,理智讓我不要愛上他?
我突然想到蘇棲野這個狐狸精擅長偷聽別人的心聲,連忙默默數羊,逼著自己快點睡,明早還要去找齊奈巫師一起上山。
情情愛愛太過虛幻,先往一邊靠靠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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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我在齊雲家簡單用了早飯,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線,湯底濃郁,米線爽滑。
這麼好吃的東西,蘇棲野卻認為是垃圾!
不過也正常,在他眼裡所有事物都是垃圾,一視同仁。
我囫圇吃完,便起身去找齊奈巫師。
她住在村尾那間木壘房,屋簷下掛著些風乾的草藥和獸骨。
我上前敲了敲門,“齊奈巫師,您在嗎?”
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,齊奈巫師盤腿坐在火塘邊,面前放著一隻皮鼓,正在給那隻皮鼓編繩。
她抬起頭,“有事嗎?”
“我想請您帶我去看看母親的衣冠冢。”我開門見山道。
齊奈巫師的動作頓了頓,“今日不行。”
我問,“為什麼?”
“我們來的時候遇到了石俑,今天寨子裡的人必須都要去祭山鬼。”齊奈巫師垂下眼簾,繼續撥弄著手裡的東西,“這天是不能祭祖的,否則會惹怒山鬼,降下山火,到時整個寨子都要遭殃。”
我有些訝異,“你們還信奉山鬼?”
齊奈巫師抬眼看我,眼神古井無波,“我們獨龍族人,信仰萬物有靈。山有山神,樹有樹神,水有水神。”
她的語氣極為虔誠,我也不能因為自己壞了人家的規矩,只能等明日再說了。
齊納巫師把編好的皮鼓放到一旁,起身走出屋子。
寨子裡的人已經聚集到一片空地上,空地中央有一棵虯勁蒼老的古樹,枝繁葉茂。
他們神情莊重,連平日裡嬉笑打鬧的孩童也安靜下來。
齊奈巫師站在古樹前,點燃了一根松枝,像那天遇到石俑的時候一樣,她口中開始唸咒,先將松枝在古樹周圍緩緩繞了一圈,像是在淨化什麼。
有人拿來兩瓶酒、兩隻捆紮好的雞,恭敬地掛在了古樹粗壯的枝幹上。
接著,一頭黑毛土豬被四個壯漢抬了上來,四腳被粗繩緊緊捆住,發出驚恐的哼叫。
獨龍族有自己的語言,卻沒有自己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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