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野眯起狐狸眼,掃視著四周的環境,“這地方陰氣極重,透過地磚來看,至少存在兩千年了。”
我眉頭皺得更緊,“可是,華夏的喪葬文化自古以來都講究‘入土為安’,追求的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。有誰會耗費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,將自己的長眠之所建造在這陰冷潮溼的江底呢?”
這地方讓我感覺非常古怪,“此地不宜久留,咱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裡,再作打算吧。”
我看向懷裡的小狐狸,“你感覺好些沒?”
蘇棲野的狐耳動了動,“我沒事,先出去再說。”
我將蘇棲野抱起來,想了想,乾脆塞進了外套的側邊大口袋裡,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。
像是揣了個寵物出門,還挺可愛的。
我朝著石室外的甬道走去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走了約莫十幾步,兩側的石壁上,竟然開始出現一幅幅連貫的壁畫。
壁畫的線條粗獷,色彩已經快掉光了,但仍能看清上面的內容。
一些身著奇特服飾的人物駕馭雲霧,向天際飛昇朝拜。
“這是亡靈接引圖?”我問道。
看來這裡真的是一座江底古墓。
能在兩千年前建造這麼奇特的墓穴,墓主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尋常。
我腳下的步伐越發謹慎,可甬道兩旁的石壁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“咔噠”聲。
無數利箭如暴雨般從兩側牆壁上射出,這要是被射中,頃刻間就能變成刺蝟。
情急之下,我從口袋中拿出那杆招魂幡,扔了出去,“去吧!”
白色幡面在墓道中自動展開,像雨傘一樣旋轉起來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,將那些勢如破竹的利箭盡數格擋在外。
箭矢撞擊在招魂幡上,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又跌落在地。
箭雨停歇,我心有餘悸地看著滿地狼藉的斷箭,“都兩千年了,這裡的機關居然還能用,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蘇棲野從我口袋裡探出腦袋,“行啊秋暮朝,你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玩意兒了?”
我將招魂幡重新變回牙籤大小,塞回口袋裡,“我在前世記憶裡看到過,大概知道它怎麼用了,剛才也就是順手一試。”
但容祈說過,每動用一次招魂幡都會損耗我的壽命,這東西還是得悠著點用。
我揣著蘇棲野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這條墓道似乎格外漫長,走到我腳底板都疼了,眼前又出現一個相對開闊的石窟。
石窟中央,赫然堆積著一座小山般的白骨。
森森白骨在穹頂夜明珠幽暗的光線下,顯得更加詭異了。
那些骨骸大多纖細嬌小,顯然是年輕女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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