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晴。
我鑽出帳篷,刺骨的寒風讓我打了個哆嗦。
凌雲志正在帳篷外生火煮水,我走過去,搓了搓手,“凌雲志,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一個女人在哭?”
他頭也沒抬,往水裡下了一包泡麵,“沒有啊,我睡得賊香,一覺到天亮!”
我撇了撇嘴,“也對,你睡得跟死豬一樣,雪崩都叫不醒你,你能聽見什麼!”
凌雲志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旁邊,鈴木和山本也陸續鑽出了他們的帳篷。
我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臉色都異常難看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像是整夜沒睡。
看來昨晚聽到哭聲的不止我一個……
凌雲志將煮好的泡麵分給我們,“吃點東西,補充體力,今天咱們要向C3營地進發。”
“C3營地是不是就是三十年前那四名大學生遇難的地方?”我問。
凌雲志點頭,“對,自從他們遇難後,C3營地就沒人去過了,如果我們運氣好,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當年留下來的遺物。”
鈴木和山本聞言,神色更加緊繃。
吃過飯後,我們繼續向著C3營地的方向前進。
凌雲志在前面開路,時不時提醒我們注意腳下。
距離營地還有幾百米的時候,我們就在雪地裡發現了一些痕跡。
被撕裂的帳篷布料,被壓扁的套鍋,還有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金屬架子,東倒西歪地散落在雪地上。
“是前輩用過的東西!”鈴木像發現了寶藏一樣,小心翼翼地拂開覆蓋在上面的積雪。
“看來就是這裡了。”凌雲志停下腳步,環顧四周。
鈴木和山本翻找得很仔細,嘴裡還唸叨著日語,大概是在祈禱能找到代表前輩們身份的東西。
我在附近轉了轉,發現一塊凸起的岩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積雪半掩住。
我走過去,用登山杖撥開上面的積雪,底下埋著一個被凍得硬邦邦的皮質筆記本,邊緣已經有些磨損。
我看了眼不遠處的鈴木和山本,思忖了下,沒有把找到筆記本的事情告訴他們。
很多登山隊的隊長都有寫登山日記的習慣,就像船長會寫航海日記一樣,記錄途中的所見所聞,以及一些重要的決斷。
這本日記,應該就是當年登山隊的隊長寫下的。
我翻開日記本,裡面的紙張因為受潮和冰凍,變得有些脆弱,但我還是能看清上面用鋼筆寫下的字跡。
還好這位日本大學生入鄉隨俗,用的是漢字,否則我根本看不懂。
【10月3日,晴。碧羅雪山,我們終於來了!山腳下的村子很美,村民卻不太友好。村長說,這是他們的神山,不許外人攀登,會玷汙他們心中的雪山神女。真是可笑的迷信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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