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影的輪廓漸漸清晰,他穿著藍色的登山服,揹著一個碩大的登山包,臉上還戴著防風鏡。
山本最先衝了過去,當他摘下那人的眼鏡,看清了整張面孔時,我們所有人都驚了。
地上那個人居然是鈴木!
他雙眼緊閉,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,身體已經僵硬。
山本伏在他的身體上痛哭不已。
我大腦一片空白,“怎麼會這樣?鈴木先生剛才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嗎?他怎麼會跑到我們前面去了?”
凌雲志蹲下身,探了探鈴木的鼻息,“已經死了。看這僵硬程度,起碼死了一個小時了。”
死了一個小時了……
那一直跟在我身後,穿著藍色登山服的那個人又是誰?
風雪呼嘯著,像是無數冤魂在哀嚎。
山本從鈴木的屍體上抬起頭,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我和凌雲志,“是你們兩個裝神弄鬼,害死了鈴木!”
真是人在山中走,鍋從天上來。
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麼,他就給我扣鍋蓋。
凌雲志卻忽然笑了,嘲弄道,“裝神弄鬼的人,難道不是你嗎?山本先生。”
山本愣住了,“你……什麼意思?”
凌雲志輕蔑地瞥了他一眼,“前天晚上的雪崩,不就是你和鈴木先生搞出來的嗎?”
山本臉色大變,連忙對我擺手,“秋女士,請相信我,絕對不是我做的,他在汙衊我!”
凌雲志衝我挑了挑眉,嬉笑道,“丫頭,你信誰?”
我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梭巡,沒有說話。
山本為了取得我的信任,指著凌雲志喝道,“你還記得那晚在帳篷外面哭的女人嗎?她是我們登山隊的前輩,叫清子,她遇難的時候才十八歲!
我昨晚聽到她的哭聲就追了出來,發現是有人在操縱她的魂魄,故意來恐嚇我們。
這個凌先生有問題,你不要相信他說得話!”
我攥緊口袋裡那張照片,凌雲志果然參與過三十年前的登山活動,而最終,卻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。
現在這種情況下,誰的話我都不敢信,只能靜觀其變。
凌雲志雙手環抱在胸前,半是無奈半是嘲諷道,“還有那天,你其實是故意滑倒,就是想讓我和秋暮朝一起摔下懸崖……
嘖,你說你們九菊一派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?你這些招數三十年前就被你的那些前輩給玩爛了,你一撅屁股,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!”
我瞬間明白過來,山本和鈴木,還有三十年前死在雪山裡的那四個日本大學生,居然都是九菊一派的人。
山本見他已識破自己的偽裝,表情從無辜變為猙獰,雙手飛快地在胸前捏了幾個法訣,“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嚮導!我們九菊一派的前輩們,皆是因你而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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