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志懶洋洋地說道,“丫頭,這回你該信我了吧?”
我凝聲問道,“既然守陵人歸你們749局來管,獨龍江那處龍脈早在兩千年前就斷了,為何都沒人告訴他們一聲,就任由他們世世代代用命往裡填?”
凌雲志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他點了根菸,煙霧繚繞中,語氣變得有些滄桑,“丫頭啊,任何事情,一旦扯上國家組織可就沒那麼簡單了。
自749局成立以來,上面就定下了鐵律,跟龍脈有關的事,必須先上報,再由局長決斷。
這是為了防止三大氏族之間因權勢而產生爭鬥,四分五裂。
負責獨龍江龍脈的是容祈,但南幹龍斷裂的時候,容祈父母都死了,他也受了重傷,自顧不暇,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。
直到三十年前九菊的人入華,我才發現獨龍江下面這處龍穴居然還在運轉,
我跟上面打過報告,但那時局裡都忙著處理已成形的精怪,人手缺乏,上級認為一條已經斷裂的龍脈可以先不用管,便擱置了。”
我心裡一寸寸冷了下去,“所以,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?”
“我們也沒辦法。”凌雲志無奈道,“丫頭,你和你母親不一樣。你們沒有編制,辦起事情來反倒沒了束縛,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直接出手的原因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,賊兮兮地朝我眨了眨眼,恢復了幾分本色,“回頭寫報告的時候,把你寫成主要經辦人,我頂多算個從旁協助的熱心群眾。”
我冷笑,“你這鍋甩得是真乾淨!”
凌雲志聳了聳肩,表示無奈。
我思忖了下,“你是想讓我加入749局?”
凌雲志回絕了我,“現在還不行,在你的血脈沒有完全覺醒之前,你頂多算個編外人員,還沒資格正式入職。”
聞言,我鬆了口氣。
雖然749局是鐵飯碗,但跟這種危險性極高的工作比起來,我還是更喜歡做快遞分揀,起碼能多活兩年。
“不過呢,幽冥部門主任這個位置,是給你留好的。你放心,誰也搶不走!”凌雲志笑眯眯說道。
我聽得嘴角一抽,“大可不必,這種好工作你們還是給別人留著吧!”
想到容祈忙得一天到晚腳不沾地,連吃飯都得抽空,我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活兒。
估計不僅要996,甚至007,猝死機率比社畜高太多了。
而且聽凌雲志的描述,這份工作風險和工資嚴重不對等,還要守一堆的破規矩,沒意思。
凌雲志笑了笑,“其實也有好處的,比如帶薪旅遊,全國各地想去哪去哪,差旅費局長給報銷。”
我眯起眼睛,“既然住宿可以報銷,你為什麼還要讓我請你?”
凌雲志訕訕地閉嘴,不說話了。
我正氣不打一處來,腦袋裡突然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。
雪山,流雲,還有凌雲志那張嘚瑟的臉全都化作了扭曲的色塊。
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裡緩緩流淌出來,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摸,指尖一片猩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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