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我辨認出那是小張的聲音,皺眉道,“天已經黑了,小張怎麼沒有去祠堂?”
蘇棲野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,語調盡是輕蔑,“膽小如鼠,連女子都不如!”
話音剛落,屋外又傳來另一道聲音,“倭國的細作,老婆子今日殺了你,為我鎮海村的村民報仇!”
那說話的人……是錢奶奶!
我與蘇棲野對視一眼,立刻開門,聞聲尋去。
當我們趕到的時候小張已經死了,雙目圓睜,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恐懼。
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,鮮血正汩汩地從傷口處向外流淌,在地上匯成一灘黏膩的血泊。
錢奶奶就站在他的屍體旁邊,雙手沾滿血汙。
我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,“錢奶奶,您沒事吧?”
錢奶奶渾身一顫,緩緩抬起頭,那雙渾濁的眼珠裡血色褪去,逐漸變得清明起來。
她握住我的手,顫抖道,“你長得真像她!”
我一驚,急切追問,“奶奶,您還記得我媽媽對嗎?”
“你娘可是叫馮倩?”她歪頭打量著我。
“對!”我連連點頭,“她就是我媽媽!”
“我們鎮海村被倭國所害,整個村子跌入空間裂縫裡,起初我以為,會有人發現我們,救我們出去……我等了千年,卻只等來了她一個人!”
錢奶奶聲音裡充滿了無盡悲愴,我聽著都覺心裡堵得慌。
我媽是他們唯一等來的人,可我媽媽又沒辦法帶他們出去,只能目送她來又走。
錢奶奶情緒激動起來,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,“那顆鎮龍釘一天比一天鬆動,我知道,那些倭國人又要回來了!
我求馮倩帶我一起出去,我要告訴外面的人,關於這裡的事情。
可我出去之後便喪失神智,什麼都不記得了……
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湖邊遊蕩,直到那天遇到了你,你讓我想起了馮倩。
我偷偷跟著你上了那條船,不料,我竟又見到了當年那個陰陽師!”
我呼吸一滯,“您說的那個陰陽師,是導演?”
“是他!”錢奶奶眼中迸發出滔天恨意,血色再次翻湧上來,“就算他換了身皮,換了套裝扮,我也絕不會認錯!
千年前就是他引來天雷,發動洪水淹掉了鎮海村,血海深仇,我怎能記錯!”
我只覺頭皮發麻,“他居然活了上千年!”
蘇棲野嗤笑了聲,“那病秧子不也活了上千年,你別看他天天吐血,能跟王八比命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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