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野似乎也放棄了抵抗,身體軟了下來。
秋暮朝大喜過望,抱著這個得來不易的湯婆子,一溜煙鑽回了自己的被窩。
她將蘇棲野摟進懷裡,用被子將一人一狐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真暖和啊……”秋暮朝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蘇棲野的身體像一個滾燙的火爐,暖意從相貼的皮肉處源源不斷地傳來,熨貼著她的四肢百骸,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氣。
這是再多的火盆也比不上的溫暖。
蘇棲野原本是拒絕的,但秋暮朝的懷裡實在太軟了,鼻息間縈繞著一股獨屬於她的氣息。
這氣息讓他煩躁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。
鬼使神差的,他沒有再動。
甚至,還往她懷裡縮了縮,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從那天起,每天晚上秋暮朝都要上演一齣“強搶民狐”的戲碼。
蘇棲野的抵抗從最開始的激烈,變成了後來的半推半就,最後乾脆是象徵性地蹬兩下腿。
直到有一天。
秋暮朝洗漱完畢,正準備去抓狐狸。
一轉身,卻發現那道赤色的身影早已自覺地臥在了她的枕頭上,還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,往裡挪了挪,給她空出了位置。
滿室溫暖。
-
年關將至,長白山落了更大的一場雪。
風雪將浮光寺裝點成了一座瓊樓玉宇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寂靜無聲。
秋暮朝抱著幾顆剛從市集買回來的大白菜,呵出一口白氣,推開寺廟的門
宋鶴眠收起劍勢,雪花落在他漆黑的衣袍上,又悄然化去。
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身,聽到腳步聲,那雙清冷的眸子望了過來,“你回來的正好,我有事問你。”
秋暮朝將懷裡沉甸甸的大白菜放到院子角落裡,用雪埋好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啥事?”她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一團小小的霧。
宋鶴眠眉頭微微蹙起,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,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凝重,“最近這兩天,我總聽見咱們這地底下有動靜。像是……有什麼東西在刨土,聲音越來越近,莫不是火山要噴發了?”
長白山是休眠火山,的確有噴發的可能。
宋鶴眠神情嚴肅,秋暮朝卻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幾分無奈,“哦,這個啊,不是火山,是之前住在咱們隔壁的灰鼠一家。灰鼠老婆前陣子又生下一窩崽子,一家十幾口鼠,嫌家裡地方不夠大,這不在擴建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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