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它們動作這麼快,剛過去幾天,窩都快打到咱們禪房底下了!”
宋鶴眠沉默了,他將手中那柄練習用的木劍放回了武器架上,然後又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柄泛著森然寒光的鐵劍。
劍刃在慘白的日光下,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冷光。
秋暮朝心裡咯噔一下,立刻上前攔住了他,“喂,你要去幹嘛?”
宋鶴眠的眼神泛冷,“殺了它們。”
秋暮朝的頭瞬間大了,“不行,你不能殺生!”
宋鶴眠斜睨著她,眼底毫無波瀾,“它們侵佔浮光寺的地盤,擾我們清修,為何不能?”
秋暮朝大大咧咧道,“人家灰鼠辛辛苦苦修煉幾百年才開了靈智,一沒偷二沒搶,三沒下山害過人,就只是想給孩子擴個窩,罪不至死吧!”
宋鶴眠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鐵劍遞到她面前,劍柄冰冷,“那你來解決。”
秋暮朝連連擺手,“我更不行了!”
宋鶴眠冷聲道,“那你就任由它們在浮光寺底下打穿一個窩?等它們把地基都掏空了,你這寺廟塌了,再去跟它們講道理?”
秋暮朝撇了撇嘴,“我當然不想,但是這事能不用武力就不用武力,儘量和平解決嘛。畢竟是幾百年的老鄰居了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為這麼點地盤的事喊打喊殺,不值當。”
宋鶴眠冷嗤,“現在人家都欺負到你家門口了,你還想著兵不血刃?”
秋暮朝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你忘了,我們手裡有張王牌啊!”
宋鶴眠挑了挑眉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秋暮朝笑道,“蘇棲野啊!他可是狐族的現任族長,正兒八經的狐王,走獸以狐族為尊,咱們把它帶過去,往那洞口一放,我保證,那些灰鼠見了它,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別說擴建了,連夜就得搬家!”
宋鶴眠聽完,面無表情道,“你帶他去,他能做什麼?他現在連人形都幻不成,話都說不出一句,過去給那些灰鼠表演原地睡覺嗎?”
秋暮朝滿不在乎道,“甭管它能做什麼,只要咱們把它帶過去,它身上的血脈壓制是實打實的,肯定能震懾住那些灰鼠,這是物種天性!”
宋鶴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,“那你帶。”
秋暮朝環顧了整個院子,又探頭看了看禪房,“咦?蘇棲野呢?”
宋鶴眠頭也不抬,聲音清冷,“往日這個點它還在外面野。”
這小沒良心的,玩心重得很,經常一出去就是大半天。
“等著!”她對宋鶴眠撂下一句,“我這就去把它找回來!”
說完,她便氣推開院門,一頭扎進了茫茫風雪之中。
雪地上,留下了一串清晰的爪印,向著後山的密林延伸而去。
秋暮朝順著爪印往林子裡走,悄悄撥開眼前的一叢掛滿冰霜的灌木。
只見林中的一片空地上,那道赤色身影慵懶地趴在雪中,火紅的皮毛在白雪的映襯下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,靡麗得動魄驚心。
他的面前有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,正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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