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雪球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上一圈,被她用盡全力朝著樹上的那抹赤色砸了過去,“給我下來吧你!”
蘇棲野狐眸一眯,身形靈巧地在空中一躍,雪球“嘭”地一聲砸在他身後的樹幹上,雪花四濺,震落了更多的積雪。
他早已輕盈地落在了另一棵更為高大的雪松之上,後腿發力,對著腳下的樹枝一蹬。
又是一場鋪天蓋地的人造暴雪,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。
秋暮朝剛從上一個雪堆裡爬出來,還沒站穩,便又被埋了進去。
她費力從雪堆裡拔出自己的腦袋,吐掉嘴裡的一口冰碴子,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,凍得指尖通紅。
那隻作惡多端的赤狐,正用一種極為優雅的姿態蹲在松枝上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,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得意的炫耀。
秋暮朝咬牙切齒,怒從心頭起,“好你個蘇棲野!”
她雙手並用,在身前又團起十來個小雪球,不停砸向蘇棲野。
後者跑得更快,並且不斷朝她抖雪。
秋暮朝趴在沒過腰深的雪地裡,生無可戀。
蘇棲野從樹上跳下來,邁著貓步一般優雅的步伐,走到她身邊。
他繞著這個新鮮出爐的“雪人”走了一圈,八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掃來掃去。
秋暮朝費力地抬起頭,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,“不打了,不打了……我認輸,我投降,行了吧!”
蘇棲野歪了歪腦袋,似乎很滿意她的態度。
他抬起一隻前爪,矜持地拍了拍她頭頂的雪。
然後,轉身,輕快的躍上另一棵掛滿積雪的矮樹。
秋暮朝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“喂……蘇棲野,我都認輸了,你別太過分啊!”
“嘩啦啦……”
雪把她埋得更深了。
-
當秋暮朝和蘇棲野回到浮光寺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夕陽的餘暉給皚皚白雪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,宋鶴眠正坐在禪房裡,手裡捧著一盞剛溫好的清茶,嫋嫋的熱氣在他清冷的眉眼間氤氳開來。
他聽到腳步聲,抬眸望去,然後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只見秋暮朝渾身都是雪,頭髮上還掛著沒化掉的冰晶,活像個雪人。
蘇棲野雖然皮毛也被濡溼,黏連在一起,但精神頭卻好得很,步履間都透著一股打了勝仗的得意。
“啪嗒。”
宋鶴眠手中的青瓷茶盞從指間滑落,掉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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