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那雙彷彿覆蓋著冰雪的眸子冷冷地掃向一旁的蘇棲野。
蘇棲野正抖著身上的雪水,將地面濺得到處都是溼痕。
聽聞這話,他動作一頓,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狹長的琥珀色狐眸微微眯起,與宋鶴眠冰冷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彷彿冰與火的對峙。
片刻,蘇棲野不屑的扭過了頭,用後腦勺對著他。
宋鶴眠到底還是沒拗過秋暮朝,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。
炭火的暖意和鍋底湯料的香氣便瀰漫了整個寺院,他剛把切好的肉片和新鮮的菌菇端上桌,準備去叫那個凍得夠嗆的罪魁禍首。
可等他推開秋暮朝的房門時,卻發現她已經躺在床上,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。
床上已經蓋了兩床厚厚的棉被,可她依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也失了血色,只剩一片青紫。
她聽到開門聲,睜開眼睛,聲音有些啞,“宋鶴眠,我發現你不是什麼仙鶴嘴,你就是個烏鴉嘴,好得不靈壞的靈!不對,從你嘴裡我就沒聽過什麼好話。”
宋鶴眠快步走到床邊,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,既心疼又生氣,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,“讓你胡鬧,這回知道教訓了?”
秋暮朝虛弱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都病成這樣了,你還兇我!”
宋鶴眠心中一軟,所有責備都堵在了喉嚨裡,嘆了口氣,用自己微涼的手背貼上她的額頭。
熱度滾燙如烙鐵。
他面色凝重道,“我不通醫理,這樣下去不行,我得下山去找大夫。”
天池山地勢險峻,尋常人根本上不來,但他得去醫館給她抓藥。
“不用了吧……”秋暮朝拉住他的衣袖,“我就是有點冷,睡一覺就沒事了。”
“不行!”宋鶴眠斷然拒絕,語氣不容置喙。
他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,掖了掖被角,“你等我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鶴眠……”
房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了屋外凜冽的寒風。
房間裡,只剩下她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少頃,房門開啟一道縫隙。
一個赤色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,滴溜溜的狐狸眼警惕地掃視了一圈。
確認宋鶴眠真的走了,蘇棲野才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。
他輕巧地跳上桌子,又從桌子躍到床沿。
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,眉頭痛苦地蹙著,身體蜷縮著,不停地發抖。
“冷……”細碎的呢喃從她乾裂的唇瓣間溢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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