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,關門離開。
付小美髮來的地址是常歡的家,我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,讓司機抄近路趕過去。
半小時後,我剛來到常歡所住的別墅門口,一道刺眼的車燈便直射過來。
保時捷跑車以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車門開啟,付小美穿著一身精緻的套裝,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跑了下來。
“小朝!”她看到我,急切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怎麼回事,常歡為什麼要跳樓?”我問。
付小美音色顫抖,抿唇道,“小朝,那天你走後,常歡就醒了。
她知道自己懷孕了,當時特別開心,好像一下子就活過來了。
她拉著我的手跟我道歉,說之前是她的錯,還跟我冰釋前嫌,聊了好多關於寶寶的事,說要你和我一起當孩子的乾媽,還問我給孩子買什麼樣的小衣服,什麼樣的搖籃……”
我追問,“然後呢,後來發生了什麼?”
付小美自責道,“醫生跟我還有霍蕭然都囑咐過,說常歡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,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。
我看她那幾天狀態那麼好,又難得對我敞開心扉,我就想著先等你回來,你肯定能想到辦法,把那個嬰靈處理掉,又不傷害到常歡,所以就沒有告訴她關於腹中寶寶的真相。”
我擰眉,“那是霍蕭然告訴她的?”
付小美搖了搖頭,“不是他,是常歡自己發現的。這兩天她又開始做噩夢了,整晚整晚的睡不著。
她說自己總能夢到霍蕭然的母親,甚至夜裡醒來,睜開眼睛發現霍蕭然的母親就坐在床邊,摸她的肚子……
霍蕭然騙她說是老人想看看未來的孫子,可常歡卻說,夢裡霍蕭然媽媽的眼神恨不得把她肚子給剖開!
今天下午,她還突然問我,霍蕭然的母親是不是特別恨她,我當時嚇壞了,什麼都不敢說,只讓她好好休息,別胡思亂想。
可就在半小時前,她突然給我打了影片電話,她在影片裡跟我說,她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了,她說她決定要結束這一切。
然後我就看到她走上了天台……”
我驚了一瞬,拉著付小美上臺階,“走,我們快過去!”
別墅的大門敞開著,我們一進屋就直奔頂樓。
這棟別墅雖然只有三層樓高,但下面是堅硬的水泥地和精心佈置的園林假山,這個高度摔下去,孩子肯定保不住,常歡就算不死,也得落個殘疾。
推開頂樓的門,我一眼就看到了天台邊緣那個單薄的身影。
常歡穿著一襲白色的絲質睡衣,赤著腳,站在圍欄之外那窄窄的檯面上。
夜風將她勾勒得更加瘦弱,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走,長髮被風吹得凌亂,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一個蒼白決絕的下巴。
霍蕭然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,一身筆挺的西裝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