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,我付了錢,做賊似的溜進了小區。
749分配給我的房子是老式居民樓,樓道里沒有電梯,只有一圈圈盤旋而上的水泥臺階。
深夜的樓道里感應燈壞了,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我只能開啟手機裡的手電筒往上走,但我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除了我的腳步聲,似乎還有另一個微弱的聲音綴在我的身後。
我沒有回頭,繼續保持著原來的步調向上走。
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拐角處,我身體向旁邊一閃,屏住呼吸。
那個腳步聲沒有停頓,繼續向上。
當那道黑影經過我藏身的拐角時,我將手中的萬古愁化作匕首,橫在了那人的脖頸上。
只要我稍一用力,就能割斷他的喉嚨。
“你是誰?為什麼要跟蹤我?”我低聲詢問。
那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色的衝鋒衣裡,頭上戴著兜帽,臉上還捂著一個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但他沒有反抗,只是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拉下了臉上的口罩。
昏暗的光線從樓道盡頭的窗戶透進來,勉強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。
當我看清那張臉時愣住了,“凌雲志,怎麼是你?”
眼前這張臉,雖然帶著濃濃的疲憊,眼下還有著重重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顯得憔悴不堪,但我絕不會認錯。
凌雲志見我認出了他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,才流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鬆弛。
他扯了扯嘴角,嬉笑道,“大侄女,警覺性不錯嘛。”
我立刻朝四周看了看,樓道里空無一人,只有我們兩個。
我皺起眉頭問他,“凌雲志,你跑哪去了?”
凌雲志唇角的笑意消失,覆上了一層凝重,“大侄女,我被容祈那小子栽贓了。”
我被他這句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,“什麼意思?你們在崑崙山到底經歷了什麼?”
“我不是臥底,你信我嗎?”他抬起頭,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看向我。
我猶豫了,“我想信你,但你能拿出自己被栽贓的證據嗎?”
凌雲志失落的搖頭,“就是因為沒有證據,所以我才回不了局裡!那天你走了之後,死亡谷里突然冒出來十多個九菊的人,個個都是高手。
他們二話不說就對我們發起了攻擊,當時老大昏迷不醒,容祈又行動不便,全靠我一個人在前面苦苦支撐。
我拼了命才把九菊那些人甩開,可等我回頭去找他們的時候,卻發現容祈和老大都已經不見了!
我那時還想著,姓容的這小子真他孃的不夠意思,居然把我一個人丟下當誘餌,自己帶著老大先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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