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的風言風語如同惱人的蚊蠅,嗡嗡作響,卻暫時無法穿透林小凡那間破舊小屋的門板。他知道,與其把精力浪費在無用的辯白和憤怒上,不如抓緊時間提升自己。實力,才是打破一切困境的唯一鐵拳。
而眼下,除了按部就班地接受蘇沐清日益變態的訓練,他最大的希望和興趣,都寄託在了從擂臺之下帶回來的那幾樣東西上——尤其是那堆貌不驚人,卻可能蘊藏著驚天秘密的種子。
夜深人靜,油燈如豆。
林小凡小心翼翼地將三顆作為“樣本”的種子放在桌上,分別是那顆像乾癟麥粒的(暫稱甲號)、像小石子的(乙號)、像乾癟豆子的(丙號)。他又拿出那本古老的獸皮冊,翻到描繪種子發芽的圖案那一頁,對著旁邊完全無法理解的古怪符號和比例尺發呆。
“完全看不懂啊……”他撓著頭,一臉苦惱。這感覺就像一個文盲拿到了頂尖科技的說明書,明明知道是寶貝,卻無從下手。
“不管了,先試試最笨的辦法!”
他決定先從看起來最“溫和”的甲號種子(麥粒狀)開始。他找來個普通的花盆,裝滿靈田裡挖來的肥沃土壤,又奢侈地摻了一點點之前秘境中得到的、富含靈氣的腐殖土。
然後,他屏息凝神,如同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,將甲號種子輕輕埋入土中。
接下來是關鍵——輸入靈力。
他回憶著那種子之前對靈力產生的微弱反應,不敢大意,將指尖輕輕按在土壤上,調動起體內那絲微弱的木系靈力,以最柔和、最緩慢的方式,如同涓涓細流,小心翼翼地注入土壤,目標是包裹住那顆種子。
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
種子毫無反應,像個真正的死物。
林小凡沒有氣餒,繼續維持著靈力的輸出。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,被土壤和種子貪婪地吸收著,卻不見任何回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他的額頭開始見汗,靈力消耗不小。就在他幾乎要放棄,以為這次嘗試失敗時——
突然!
指尖下的土壤中,傳來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悸動!
緊接著,一股微弱卻異常純淨、磅礴的生命氣息,如同沉睡的巨龍打了個哈欠,一閃而逝!
林小凡精神大振,連忙加大了一絲靈力的輸出(依舊非常謹慎)。
奇蹟發生了!
只見那處的土壤表面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鼓起了一個小包,然後,一點嫩綠得不可思議、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最純粹生機的芽尖,顫巍巍地頂破了土皮,探了出來!
“成功了!發芽了!”林小凡差點激動得喊出聲來!
那嫩芽雖然只有米粒大小,卻晶瑩剔透,散發著柔和的綠色光暈,將昏暗的小屋都照亮了幾分。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,吸一口都讓人感覺心曠神怡,精神倍增!
“寶貝!果然是寶貝!”林小凡眼睛放光,心跳加速。他不敢怠慢,繼續維持著穩定的靈力輸入,滋養著這株珍貴的幼苗。
幼苗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生長著,抽出兩片小巧玲瓏、脈絡清晰的子葉。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。
然而,好景不長。
就在林小凡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,期待著它能長成參天靈植時,異變陡生!
那株幼苗在長到約一寸高的時候,彷彿達到了某個臨界點,生長驟然停滯。然後,它散發出的生命光暈開始急速閃爍,變得不穩定起來。原本晶瑩翠綠的葉片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,邊緣開始發黃、捲曲!
“怎麼回事?!”林小凡大驚失色,連忙嘗試加大靈力輸入,甚至拿出了陳芸送的凝神花蜜,滴了一滴在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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