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聲悶響,彷彿敲在了我的心口上!我氣血一陣翻湧,差點站立不穩!僅僅是隨意一擊,就有如此威力!
“你以為,憑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弟子,能護得住這等洪荒異種?懷璧其罪的道理,你不懂嗎?”木婆子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,“老身耐心有限,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交,還是不交?”
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我壓來,我咬緊牙關,拼命運轉靈力抵抗,膝蓋都在微微顫抖。阿竹似乎也被這威壓驚動,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起來,身上黑白氣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。
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,考慮是不是要強行激發“歸墟劍氣”拼死一搏時——
“木婆婆,何事動如此大的肝火?”
一個清冷如冰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。
一道白衣身影,如同驚鴻般翩然落下,正好站在我與木婆子之間。
是蘇沐清!
她依舊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,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,墨髮如瀑,僅以一根玉簪束起。清麗絕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淡淡掃過木婆子,卻讓後者那強大的威壓為之一滯!
“蘇師侄?”木婆子看到蘇沐清,枯槁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,收斂了些許氣勢,但語氣依舊生硬,“此乃我靈獸園事務,蘇師侄也要插手嗎?”
蘇沐清目光平靜,聲音沒有絲毫波瀾:“此獸與我這師弟有緣,且其血脈特殊,牽扯甚廣,非靈獸園一家之事。宗門自有法度,強奪弟子機緣,恐有不妥。”
她的話語不帶絲毫煙火氣,卻字字如劍,直指要害。搬出了宗門法度,點明瞭阿竹血脈的不凡,暗示靈獸園不要吃相太難看出。
木婆子臉色變幻,顯然對蘇沐清極為忌憚。她死死地盯了阿竹一眼,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蘇沐清,最終冷哼一聲:“哼!既然蘇師侄開口,老身今日便給你這個面子!不過,此事,靈獸園絕不會就此罷休!”
說完,她再次用貪婪的目光看了阿竹一眼,拄著柺杖,身形一晃,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終於散去,我腿一軟,差點坐倒在地,大口喘著氣,背後已被冷汗溼透。
“多……多謝蘇師姐解圍!”我連忙向蘇沐清道謝,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後怕。
蘇沐清轉過身,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又看了看我身後因為威壓消失而重新陷入沉睡、但身上氣息依舊不穩的阿竹。
“她的血脈,已到了臨界點。”蘇沐清語氣依舊平淡,“留在你身邊,下一次,未必能護得住。”
我心中一沉,知道她說的是事實。
我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,對著蘇沐清深深一揖:“蘇師姐,林小凡懇請師姐,能否……暫時庇護阿竹?弟子願付出任何代價!”
蘇沐清沉默地看著我,那雙彷彿能洞徹人心的眸子裡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就在我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,她終於開口了,聲音依舊清冷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複雜?
“可以。”
我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但她不能上劍峰。”蘇沐清繼續說道,“劍峰劍氣凜冽,於她無益。我會在劍峰後山,劃出一處靜謐山谷,設下禁制,讓她暫居。未經我允許,任何人不得入內,包括你。”
“是!是!多謝蘇師姐!”我喜出望外,只要能保住阿竹,暫時見不到面算什麼!
“至於代價……”蘇沐清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,變得銳利起來,“我要你,在三個月後的外門大比上,進入前十。並且,不得動用你那‘歸墟劍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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