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,你們試過同時被身體的掏空感、大佬的催命符、以及兩份沉甸甸的“美人恩”壓得喘不過氣嗎?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!贏了周通,代價是感覺自己像個被擰乾了水又踩了好幾腳的破抹布,而生活這個無情的老狗,不僅不給我喘息的機會,還迫不及待地往我身上又糊了兩層水泥——一層叫“柳如絲的陰謀”,一層叫“陳芸的溫柔”。
被陳芸和李菲菲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回到洞府時,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出竅了。神識像是被一萬根針扎過,又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裡,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。體內的靈力更是涓滴不剩,經脈空蕩蕩得能跑馬,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欠奉。
“躺好,別動!”李菲菲難得地用上了命令式的口吻,動作卻異常利落。她把我按在石床上,先是快速檢查了一下我的經脈和識海狀況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“神識透支過度,靈力枯竭……比我想的還嚴重。你這‘虛空劍絲’,簡直就是個同歸於盡的招數!”
她嘴上批評著,手上卻不慢。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瓶瓶罐罐,倒出幾顆香氣撲鼻、靈力盎然的丹藥,不由分說地塞進我嘴裡。“這是‘蘊神丹’和‘回元丹’,品質上乘,先穩住傷勢,恢復點元氣再說。”
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迅速散開,滋潤著我乾涸的經脈和刺痛的神識,讓我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。果然,技術宅大小姐出手,就是闊綽!
另一邊,陳芸更是急得眼圈通紅。她顧不上和李菲菲較勁,把我那個被她硬塞過來的靜魂草香囊緊緊按在我額頭,又拿出她珍藏的、花瓣上帶著冰晶紋路的“冰心蘭”,小心翼翼地揉碎了,將散發著清涼氣息的汁液滴入我的太陽穴。那股極致的寧靜清涼之感,如同炎夏裡的一捧冰雪,極大地緩解了我神識的灼痛。
“林師兄,感覺好點了嗎?都怪我……要不是我提出那個危險的構想,你也不會……”陳芸的聲音帶著哭腔,自責不已,那雙如水的美眸裡霧氣氤氳,看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“不……不怪你,陳師妹。”我虛弱地開口,聲音沙啞,“是我自己掌控不好……多虧了你的思路,我才能贏……” 這是大實話,沒有“虛空劍絲”,我連破開周通陣法的機會都沒有。
李菲菲看著陳芸那副泫然欲泣、全心撲在我身上的模樣,撇了撇嘴,但終究沒再說什麼風涼話,只是哼了一聲,轉身去調配另一種味道刺鼻、但據說對外傷和靈力恢復有奇效的藥膏。
就在我享受著(?)這冰火兩重天般的雙重照料,感覺小命稍微回來了一點的時候,那枚該死的、代表柳如絲的黑色玉簡,再次不負眾望地變得滾燙!
我心臟猛地一抽,差點把剛嚥下去的丹藥給咳出來。這位姑奶奶,是真不打算讓我活過今天啊!
我艱難地拿起玉簡,裡面傳來了柳如絲那依舊慵懶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冷意的話音,直接在我疲憊的識海中響起:
“小弟弟,表現不錯嘛,連周通那塊硬骨頭都啃下來了。不過,玩得有點過火,差點把自己搭進去,這可不行哦。”
我:“……” 我謝謝您嘞!還不是被您老人家逼的!
“閒話少說,”柳如絲語氣一轉,“‘網’準備收了。明天午時,你去器堂東側庫房,領取你大比獲勝的額外材料獎勵——就說是孫老頭答應給你的‘星辰砂’邊角料。記住,要在庫房門口,故意拿出我給你的那個‘暗雲’身份玉符晃一下,停留十息再進去。”
我聽得頭皮發麻!去器堂庫房?還要故意暴露“暗雲”身份?這哪裡是領獎勵,分明是讓我去當活靶子啊!內鬼要是在器堂,我這不是送貨上門嗎?而且我現在這狀態,走路都打飄,怎麼當誘餌?
“柳……柳執事,弟子今日消耗過大,恐怕……”我試圖掙扎。
“放心,”柳如絲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,“死不了。我會派人暗中盯著。而且……你以為陳芸丫頭那冰心蘭和李菲菲的蘊神丹是白吃的?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足夠你活蹦亂跳了。記住,午時,器堂東庫房,別遲到。”
話音落下,玉簡恢復冰冷。
我拿著玉簡,一臉生無可戀。果然,大佬的丹藥不是那麼好吃的,每一份“饋贈”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,還是高利貸!
“怎麼了?柳執事又找你?”李菲菲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,一邊把調好的、顏色如同翡翠般的藥膏往我胳膊上的擦傷處塗抹,一邊問道。藥膏觸及皮膚,傳來一陣清涼刺痛,隨即化為溫潤的滋養感。
我嘆了口氣,沒有隱瞞,將柳如絲的計劃簡單說了一下,當然,隱去了“暗雲”玉符的具體細節,只說是柳執事需要我配合引蛇出洞。
“明天午時?器堂東庫房?”李菲菲塗抹藥膏的手頓了一下,眼神銳利起來,“那裡確實是領取特殊獎勵的地方,人流相對較少……柳執事這是要逼內鬼在宗門內部,眾目睽睽之下對你再次動手?膽子也太大了!”
她沉吟片刻,看向我:“你狀態太差,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!”我立刻拒絕。太危險了!柳如絲只說派人暗中盯著,可沒說能百分百保證安全。
“哼,你以為我願意管你?”李菲菲白了我一眼,手下用力,按得我傷口一疼,“我是去監視器堂那邊的反應!內鬼可能和器堂有關,我去正好可以觀察哪些人有異常!再說了,沒有本小姐在旁邊照應,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,萬一真出了什麼事,誰給你收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