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說得又衝又難聽，但其中的關切卻掩飾不住。
“李師姐，我……”我還想再勸。
“我也去！”一直安靜聽著的陳芸突然開口，聲音雖然依舊輕柔，卻帶著一股罕見的堅定。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看著我和李菲菲，“我可以提前在附近佈置一些有警戒和安撫作用的靈植，也許能幫上忙……而且，多一個人，多一份照應。”
我看著陳芸那明明害怕卻強裝勇敢的樣子，又看了看李菲菲那不容置疑的表情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一方面感動於她們的不離不棄，另一方面又深感無力，總是將她們捲入危險之中。
“胡鬧！”我板起臉，“你們都知道危險，還往裡湊？明天誰都不準去！這是柳執事的命令，我一個人去就行！”
“林小凡！”李菲菲柳眉倒豎。
“林師兄！”陳芸也急得抓住我的衣袖。
洞府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。
就在這時，洞府外傳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：“小凡凡！小凡凡！聽說你又贏啦？還把自己搞殘了？本小姐帶著救命神藥來啦！”
是姜靈兒！這丫頭總是能在最“恰當”的時間出現。
只見她像只花蝴蝶一樣衝了進來，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襦裙，頭髮梳成兩個可愛的發包，上面還插著幾朵剛摘的小野花。她手裡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、散發著濃郁藥香和……一絲焦糊味的玉碗。
“喏！快趁熱喝了！”姜靈兒把玉碗往我面前一遞，裡面是墨綠色、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粘稠液體，“本小姐最新研製的‘十全大補超級恢復湯’！用了九九八十一味靈藥，熬了七七四十九個時辰……雖然中途炸了三次鍋，但效果絕對槓槓的！保證你喝下去明天就能生龍活虎，一拳打死一頭牛！”
我看著那碗顏色詭異、氣味複雜、還在冒泡的“湯”，喉嚨一陣發緊。這玩意兒……真的能喝嗎？不會直接送我上路吧？
陳芸和李菲菲也都被這碗“神湯”吸引了注意力，暫時停止了與我的爭執，都用一種懷疑加驚懼的眼神看著那碗東西。
“靈兒，這……”我試圖婉拒。
“哎呀！快喝嘛！我好不容易才熬好的！”姜靈兒不由分說，拿起勺子就要往我嘴裡灌。
最終，在李菲菲“這玩意兒吃不死人吧？”的質疑和陳芸“要……要不還是先給我試試？”的弱弱請求中，以及我本人半推半就（主要是沒力氣反抗）的情況下，我還是被迫灌下去了小半碗那味道堪稱“靈魂洗禮”的十全大補湯。
味道嘛……一言難盡。像是把苦瓜、黃連、辣椒、薄荷、鐵鏽還有某種腐爛的水果混合在一起，又放在火上烤焦了的味道。
但神奇的是，喝下去之後，一股灼熱卻並不狂暴的藥力瞬間在體內炸開，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，原本空蕩蕩的經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滋生新的靈力，連帶著神識的刺痛感也減輕了不少！
雖然過程很痛苦，味道很魔鬼，但效果……似乎真的不錯？
姜靈兒看著我臉上恢復的一絲血色，得意地叉腰大笑：“哈哈哈！怎麼樣？本小姐就說有效吧！”
我看著眼前風格各異的三位少女——傲嬌可靠的李菲菲，溫柔堅韌的陳芸，活潑脫線的姜靈兒——她們都用各自的方式，在我最艱難的時候，給予了支援和溫暖。
心中那股因為柳如絲任務而產生的陰霾和壓力，似乎被沖淡了一些。
明天註定是危機四伏的一天。
但至少，我不是獨自面對。
這份“溫柔的債”，怕是越來越難還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