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,你們有沒有經歷過那種訓練——你的教練是個顏值逆天但氣場能凍死企鵝的冰山美人,她把訓練場設在風景絕美但環境變態(比如瀑布底下、火山口旁邊、或者萬丈懸崖邊)的地方,然後用最簡潔的語言下達最要命的指令,全程冷眼旁觀你的慘狀,偶爾點評一句還能讓你懷疑人生?
我現在就在經歷這種訓練,而且我的教練,還是青雲宗劍峰的天才弟子,我的“債主”兼“庇護者”——蘇沐清,蘇師姐。
清晨,天剛矇矇亮,我就拖著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(主要是心理陰影面積有點大),按照傳訊的指示,來到了劍峰後山。
劍峰不愧是青雲宗最險峻、靈氣也最鋒銳的山峰之一。一路走來,山路陡峭如劍削,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雲海,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石階蜿蜒向上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、彷彿能割傷皮膚的凌厲劍意,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。
好不容易爬到後山一處相對開闊的平臺,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。
平臺盡頭,是一道高達百丈、寬逾數十丈的巨型瀑布!水流如同銀河倒懸,從雲霧繚繞的山巔傾瀉而下,砸在下方的深潭中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!激起的水霧瀰漫整個平臺,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虹光,美得驚心動魄。
而就在這雷霆萬鈞的瀑布正前方,一塊突出水面的光滑巨巖上,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,正靜靜盤坐。瀑布奔流的水汽在她周身繚繞,卻無法沾染她分毫。她雙眸微閉,膝上橫著一柄古樸的長劍,整個人彷彿與這狂暴的瀑布、與這險峻的山峰融為了一體,散發著一種孤高、冰冷、卻又無比和諧強大的氣息。
正是蘇沐清。
我嚥了口唾沫,感覺腿有點軟。在這地方訓練?蘇師姐,您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什麼誤解?
似乎感應到我的到來,蘇沐清緩緩睜開了眼睛。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看向我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過來。” 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瀑布的轟鳴,傳入我耳中。
我硬著頭皮,小心翼翼地踩著溼滑的岩石,走到巨巖下方,仰頭看著她。
蘇沐清站起身,衣裙飄飄,彷彿凌波仙子。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目光在我身上掃過,尤其在手腕上的輔助腕甲和陳芸給的百花膏殘留香氣處微微停頓。
“傷勢如何?” 她問。
“已無大礙,謝蘇師姐關心。” 我趕緊回答。
“嗯。” 蘇沐清點點頭,也不廢話,直接指向瀑布下方、水勢最湍急、離落水點最近的一塊僅能容一人站立的光滑青石,“站上去。”
我看著那塊在瀑布衝擊下微微顫抖、佈滿青苔、滑不留腳的石頭,又看看上方那彷彿能砸碎鋼鐵的萬鈞水流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蘇師姐……這……”
“上去。” 蘇沐清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疑,“運轉斂息術,融入瀑布水汽流動。同時,用你的靈絲,操控這個。” 她手腕一翻,掌心出現一把……黃豆?不對,是幾十顆打磨得極其光滑、大小均勻的黑色鐵珠,每一顆只有綠豆大小。
“在我喊停之前,用靈絲同時操控所有鐵珠,在瀑布水流中,拼出‘劍’字。鐵珠不得相互碰撞,不得被水流沖走,字形需端正,筆畫清晰可辨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蘇師姐,您這訓練專案,是不是有點太……超綱了?在瀑布底下站穩都難,還要分心運轉斂息術?還要用靈絲同時操控幾十顆鐵珠在水流中拼字?還不能碰撞?這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!
“做不到?” 蘇沐清微微挑眉。
“……做得到!” 我咬牙。蘇沐清的眼神告訴我,做不到的下場可能比被瀑布沖走更慘。
我深吸一口氣,調動體內靈力,全力運轉《基礎斂息術進階·潛行篇》中關於“融入環境”的法門,努力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得與水汽流動同頻。同時,精神力高度集中,嘗試分出數十道極其細微的靈絲,分別附著在那幾十顆鐵珠上。
做完這些準備,我縱身一躍,穩穩(其實有點踉蹌)地落在了那塊光滑的青石上。
轟——!!!
雙腳剛接觸石面,上方瀑布的恐怖衝擊力就毫無保留地傳遞下來!我感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,五臟六腑都在震顫!腳下的青石滑得驚人,水流帶來的巨大推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,隨時可能被衝下深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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