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調息的時候，蘇沐清就靜靜地站在一旁，望著奔流的瀑布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陽光透過水霧，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，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，多了幾分靜謐的美。
一炷香後，我恢復了大半。
“今日到此為止。” 蘇沐清轉身，“明日同一時間，繼續。目標：完整拼出‘劍’字，並維持十息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 蘇師姐，您這進度要求是不是太激進了點？
似乎看出我的苦瓜臉，蘇沐清補充了一句：“修行如逆水行舟。你天賦特殊，根基卻淺，若不經歷極限錘鍊，難以駕馭你體內那股危險的力量，更無法在外門大比中立足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略微放緩：“斂息術與微操，是你目前最大的依仗。此地環境特殊，對二者皆有錘鍊之效。堅持下去，自有收穫。”
這是在……解釋？還是鼓勵？我有點受寵若驚，連忙點頭：“弟子明白，定當努力！”
“嗯。” 蘇沐清點點頭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手腕一翻，掌心多了一枚留影石，“阿竹給你的。”
留影石？阿竹？我好奇地接過來。
蘇沐清沒再多說，化作一道劍光，消失在山巔。
我握著還帶著她掌心微涼溫度的留影石，注入一絲靈力。一道光幕投射出來，開始播放阿竹的“劍峰留學首日vlog”。
畫面一開始有點晃動，顯然是阿竹自己拿著留影石在跑。背景是劍峰後山的一片竹林，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“小凡小凡！你看！這是阿竹的新家！蘇師姐給阿竹搭的小竹屋！可漂亮啦！” 阿竹清脆歡快的聲音響起，鏡頭對準一間精緻小巧的竹屋，屋前還擺著幾個石凳和一個……用來練劈柴的木樁？
畫面一轉，阿竹正在追一隻羽毛鮮亮的仙鶴。“大鳥！你別跑！讓阿竹摸摸你的羽毛！” 仙鶴優雅地躲閃，偶爾回頭用長喙啄一下阿竹的腦袋，惹得阿竹捂著頭嗷嗷叫。最後仙鶴飛走，阿竹氣鼓鼓地對著鏡頭：“壞大鳥！等阿竹學會飛了，一定要追到你！”
下一個場景，阿竹偷偷摸摸地靠近一棵掛滿紅彤彤靈果的樹，小爪子飛快地摘了幾個塞進嘴裡，吃得汁水淋漓，一臉幸福。突然，蘇沐清清冷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邊緣。阿竹嚇得果子都掉了，連忙把留影石藏到身後（導致畫面一陣天旋地轉），結結巴巴：“蘇……蘇師姐！阿竹沒偷吃！阿竹是在……是在檢查果子熟沒熟！”
畫面外傳來蘇沐清平靜的聲音：“偷吃靈果，罰清掃落葉三百斤。”
畫面切換到阿竹苦著臉，抱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大掃帚，在竹林裡費力地掃落葉，小嘴撅得能掛油瓶。“掃落葉好累……阿竹想小凡了……”
然後是練功的畫面。阿竹站在一塊空地上，蘇沐清在旁指導。“出拳要穩，收拳要快。力量內蘊，不可盡洩。” 阿竹學著蘇沐清的樣子，一拳打出，面前的空氣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應聲裂開。阿竹自己都嚇了一跳，看著自己的小拳頭，又看看碎裂的石頭，然後對著鏡頭興奮地大喊：“小凡！阿竹變厲害啦！以後可以更好地保護小凡！”
最後，是夜晚的畫面。阿竹趴在竹屋的窗臺上，雙手託著腮，望著天上的星星，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思念。“小凡，你在幹嘛呢？有沒有想阿竹？蘇師姐說阿竹要好好學，好好控制力氣，才能一直跟小凡在一起。阿竹會努力的！小凡也要加油哦！早點來找阿竹玩！”
留影結束。
我看著光幕消散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阿竹這丫頭，雖然懵懂天真，但那份純粹的依賴和想念，卻最能觸動人心。她在劍峰有蘇師姐教導，我也能放心了。
調息完畢，我起身準備離開。剛走到平臺邊緣，卻看到一個淡綠色的身影，正靜靜地站在石階旁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
是陳芸。
她似乎等了一會兒，額前的碎髮被水汽打溼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看到我渾身溼透、略顯狼狽的樣子，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，快步走上前。
“林師兄，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 她將食盒遞給我，聲音輕柔，“我看你一早來了劍峰，怕你訓練辛苦，就做了點‘靈米茯苓糕’，用保溫的食盒裝著，你趁熱吃點，補充體力。”
我接過食盒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塊雪白晶瑩、點綴著茯苓粒、散發著誘人米香和淡淡藥香的點心。還溫熱著。
“陳師妹，你怎麼來了？這裡山路陡峭，太危險了。” 我又是感動，又是擔心。
“我……我認得路。” 陳芸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，“以前來劍峰採過藥。林師兄你快吃吧，涼了效果就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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