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來。”
阿竹眨巴眨巴眼，顛顛地跑過去：“蘇師姐！”
“你在我這裡學了半個月。”蘇沐清說，“今天考核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靈果，隨手拋向半空。
那靈果只有嬰兒拳頭大小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向寒潭方向。
“用劍氣，把它削成兩半。不許沾水。”
阿竹眼睛一亮，小短手一揮——
一道肉眼可見的、細細的劍氣從她指尖激射而出！
那劍氣精準地命中空中的靈果，從中間一剖為二！
兩半靈果分別落在寒潭兩岸的乾燥岩石上，切口平整光滑，沒有一絲果肉粘連，也沒有一滴果汁灑落。
整個過程中，阿竹甚至還保持著一手叉腰、一手伸出的“英姿颯爽”pose，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搖啊搖。
我目瞪口呆。
這是那個一個月前還只會用蠻力砸東西的阿竹？
這是那個追仙鶴能把仙鶴追進懸崖、削竹竿能把自己尾巴削禿的阿竹？
蘇沐清微微頷首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，但我分明從她眼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……滿意？
“可以了。”她說，“阿竹，你畢業了。”
阿竹愣了一瞬，然後猛地跳起來，一頭撞進蘇沐清懷裡，差點把這位劍峰冰山撞個趔趄。
“謝謝蘇師姐！蘇師姐最好了！”
蘇沐清被她撲得後退半步，卻沒有推開她，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，語氣依舊淡淡：“以後自己修煉，不許偷懶。”
“嗯嗯嗯！”阿竹狂點頭，尾巴搖成了殘影。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阿竹從一個懵懵懂懂、只會用蠻力護著我的食鐵獸幼崽，到今天能用劍氣精準剖開空中的靈果。
這半個月，蘇沐清教她的時候，一定很用心吧。
“看什麼。”蘇沐清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。
我回過神，發現她己經站在我面前，正看著我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，此刻倒映著劍峰上空漸漸西斜的日光，竟然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。
“阿竹交給你了。”她說，“好好待她。”
“是。”我認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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