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，你們有沒有過這種體驗——
你辛辛苦苦攢了個據點，熬了無數個夜，終於把它收拾得有模有樣。院子裡花草欣欣向榮，工坊裡爐火日夜不息，廚房裡飄著飯菜香，一切都美好得像做夢。
然後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就有“貴客”登門。
不是那種拎著禮物笑眯眯說“恭喜喬遷”的貴客。
是那種揹著手、踱著步、用挑剔的目光掃描你每一寸牆角、每一片瓦片，然後“哼”一聲，說“還行，就是這陣紋畫得不夠精緻”的貴客。
而且這位貴客的身份，是你得罪不起的那種。
我站在正堂門口，看著院子裡那位鬚髮花白、精神矍鑠、穿著一身繡滿煉器符文的墨青色長袍的老者，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器堂孫長老。
李菲菲的親爹（雖然是養父，但勝似親父）。
宗門煉器界扛把子，技術狂魔，脾氣古怪，據說年輕時候曾因為看不慣某個弟子的煉器手法，追著人家罵了三條街。
他怎麼來了？
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們這個剛掛牌不到十二個時辰的破據點？
我轉頭看向李菲菲。
李菲菲站在東廂廊下，也是一臉懵。她今天穿了一襲水藍色的窄袖長裙，外面套著件繡銀蓮的短比甲，髮髻依舊高挽，插著那支白玉煉器錘髮簪。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臉上，映出幾分罕見的慌亂。
“爹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難得帶了幾分不確定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孫長老轉過身，目光從女兒身上掃過，然後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，怎麼說呢——
像在看一件剛出土的、不確定是真品還是贗品的古董。
“怎麼，老夫不能來？”他的聲音中氣十足，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，“聽說你們幾個小輩在這兒搭了個據點，老夫來視察視察，不行？”
“行行行，您老請便。”李菲菲連忙說，然後給我使眼色。
我立刻會意，上前行禮：“晚輩林小凡，見過孫長老。”
孫長老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息，然後移開，開始打量院子。
他先看了李菲菲的工坊。
推開門，走進去，東摸摸西看看，拿起工作臺上一個半成品的陣盤仔細端詳，又放下。最後走出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還行。”他說，“比你在器堂那個工位收拾得利索。”
李菲菲明顯鬆了口氣。
然後孫長老走向陳芸的西廂。
陳芸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，一身素雅的淺碧色長裙，頭髮依舊簡單地挽著，垂著眼簾，規規矩矩地行禮：“見過孫長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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