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,你們有沒有過這種經歷——當你終於下定決心要出門幹一件大事(比如畢業旅行、獨立生活、或者像我一樣去個危險地方做任務),你會發現自己瞬間變成了一個行走的“人形許願池”,各路親朋好友、師長同門,甚至只有幾面之緣的熟人,都會帶著五花八門、良莠不齊、充滿了他們個人特色和美好祝願(有時是可怕想象)的“愛心物資”來找你,恨不得把你武裝到牙齒,再塞上三五個備用儲物袋。
我現在就是這個“許願池”,即將被來自冰山技術宅、溫柔靈植妹、煉丹炸爐精和姦商情報販子的“愛心(或坑爹)包裹”淹沒。
迷霧山之行迫在眉睫,柳如絲給的十天準備期,在我感覺就像是彈指一揮間。考核後的第二天,我就開始了瘋狂的“搜刮”……啊不,是“準備工作”。
第一站,器堂,李菲菲的第三工坊。
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門,熟悉的灼熱氣息和金屬油汙味撲面而來。李菲菲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緊身工裝,外面套著皮質圍裙,正站在工作臺前,對著一件結構複雜、靈光流轉的金屬臂鎧進行最後的除錯。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,粘在光潔的皮膚上,專注的側臉在爐火的映照下,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,多了幾分專注的魅惑。
聽到動靜,她頭也不抬:“來了?東西在左邊第二個架子下層,自己拿。另外,把這個戴上。”她隨手扔過來一個東西。
我手忙腳亂地接住,是一個造型簡約、由暗銀色不知名金屬編織而成的護腕,入手微涼,觸感細膩,上面隱約有靈光流淌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‘靈絲腕帶·改’。”李菲菲終於停下手中的工作,轉過身,用沾著油汙的手拿起旁邊一塊布擦了擦,解釋道,“在你原來那個的基礎上,我增加了幾個功能模組。第一,靈絲髮射口增加了‘破甲’和‘粘附’兩種模式切換,可以應對不同情況。第二,內部集成了小型的‘靈能電池’,可以儲存你大約三成的靈力,在關鍵時刻應急驅動。第三,腕帶側面嵌入了微型‘探靈陣盤’,能幫助你更精確地感知周圍百米內的靈氣異常波動和簡單陣法節點,對你在遺蹟外圍活動應該有用。”
她走到左邊架子,拿出一個厚實的玉簡扔給我:“這是《野外簡易法器維護與基礎陷阱佈置手冊》,我精簡過的。裡面有十七種利用常見材料和低階法器部件佈置預警、遲滯、簡單殺傷陷阱的方法,以及三十一種常見野外環境下法器突發故障的應急處理方案。路上看,有不懂的……儘量自己琢磨,或者用腕帶的加密傳訊功能問我,但我不保證及時回覆。”
我拿著腕帶和玉簡,心中感動。李師姐雖然嘴上不說,但準備的東西都非常實用且專業,顯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“還有,”李菲菲又指了指工作臺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布袋,“裡面是一些我用剩的邊角料:幾段‘千韌鋼’絲,強度很高;一小罐‘萬能粘合劑’(對大部分材料有效,但怕火);幾塊不同屬性的低階靈石碎片;還有幾個空白的、可以臨時刻畫簡單符文的一次性玉片。你自己看著用。”
又是“邊角料”!李師姐,你的“邊角料”儲備量是不是有點過於驚人了?而且每一樣都這麼有用!
“李師姐,這太……太讓你破費了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破費什麼,都是些不值錢的零碎。”李菲菲擺擺手,語氣依舊平淡,“記住,去那種地方,最大的危險往往不是來自遺蹟本身,而是來自人心和未知的環境。保持警惕,別輕易相信陌生人,更別隨便動用你那點可憐的同情心。完成任務就回來,別節外生枝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在我臉上掃過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隻吐出一句:“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!謝謝李師姐!”我鄭重地將所有東西收好。
離開器堂,我首奔靈植堂。
陳芸的靈植園在靈植堂東側一片相對僻靜的區域。還沒走近,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、各種靈植混合的清新氣息,讓人心曠神怡。
園子不大,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條。不同屬性的靈植分割槽種植,長勢喜人。陳芸正蹲在一小片開著淡藍色小花的藥田邊,小心翼翼地給一株葉片蜷曲的靈草鬆土。她今天穿了身方便幹活的淺褐色布裙,袖口挽起,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,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,幾縷髮絲垂在頰邊,神情專注而溫柔。
“陳師妹。”我輕聲招呼。
陳芸抬起頭,看到是我,臉上立刻綻開柔美的笑容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林師兄,你來啦。”她快步走到園子邊的竹棚下,那裡有一個小木桌和幾個竹凳,“快坐,我給你倒茶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,陳師妹。”我在竹凳上坐下。
“不麻煩的。”陳芸手腳麻利地泡了一壺香氣清新的花茶,給我倒上,然後轉身從棚子裡的架子上,拿下好幾個大小不一、但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布包和木盒,堆在我面前的小桌上。
“林師兄,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。”陳芸指著這些東西,一一介紹,“這個綠色的包袱裡,是‘上品回春散’、‘特效解毒膏’、‘清心闢瘴丸’,每種各二十份,用法和禁忌我都寫在裡面的小紙條上了。這個藍色的包袱裡,是‘高能辟穀丹’,一顆可以頂三天,味道……可能一般,但很頂餓。還有這個木盒裡,是‘寧神香’和‘驅蟲香’,點燃後可以有效範圍起作用。”
她拿起一個繡著青竹圖案的小小錦囊,臉頰微紅,遞給我:“這個……是我新培育的‘通靈花’的花粉,很細微。根據《萬物雜論》裡的一些記載和我自己的嘗試,在某些特殊環境下,或許……能和當地植物產生微弱的溝通,獲得一些警示或指引。效果不穩定,你……帶著以防萬一吧。”
能和植物溝通的花粉?這聽起來就很“陳芸”,充滿了自然的智慧和探索精神。我小心接過,錦囊散發著淡淡的、讓人心神安寧的草木清香。
“還有這些,”陳芸又指了指幾個小紙包,“是我用園子裡幾種藥性溫和的靈果曬制的果脯,路上可以當零嘴,也能稍微補充體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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