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，你們有沒有過這樣的體驗——你莫名其妙地（或者說憑本事瞎搞）通過了一個超高難度的考試，然後瞬間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，變成了各方關注的焦點。祝賀的、打探的、套近乎的、不服氣的、等著看你接下來怎麼出醜的……各路目光和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，讓你感覺自己像一隻突然被丟進聚光燈下的猴子，不僅要表演，還得猜觀眾們扔來的到底是香蕉還是板磚。
我現在就是這隻猴子，而且我所在的“馬戲團”名字叫器堂。
孫長老一句“優秀透過”和“記名弟子”，就像往平靜（？）的湖面砸下了一塊巨石，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青雲宗。
考核結束的當天下午，我拖著彷彿被掏空又強行填滿（主要是被孫長老那興奮的眼神嚇的）的身體，剛回到我那可憐的雜役小屋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身份令牌就開始瘋狂震動。
首先湧來的是一堆陌生弟子的傳訊。有自稱器堂某師兄/師姐，祝賀我透過考核，並“熱情”邀請我加入某某交流小組或參加某某品鑑會的；有外門其他堂口的弟子，拐彎抹角打聽我是怎麼“搞定”孫長老的，是不是有什麼獨門訣竅或者特殊背景；甚至還有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，陰陽怪氣地恭喜我“走了狗屎運”，提醒我“器堂水深，小心淹著”。
我一條都沒回，首接設定了陌生傳訊遮蔽。開玩笑，我現在腦子還是暈的，哪有功夫應付這些。
緊接著，熟人的傳訊也到了。
姜靈兒的傳訊符一如既往的閃亮和充滿活力：“林師兄！恭喜恭喜！我就知道你一定行！為了慶祝，我特意研發了‘無副作用慶功版活力丹’！這次絕對完美！我馬上給你送過去！”後面跟著一串放煙花的動態表情。
我眼皮一跳，趕緊回覆：“姜師妹！心意領了！丹藥……我這邊暫時不需要，真的！你留著研究就好！”想到她之前那些“特效藥”的威力，我果斷拒絕。慶祝？我怕慶祝會變成急救。
陳芸的傳訊則溫柔許多，是一段輕柔的語音，帶著淺淺的笑意和關切：“林師兄，恭喜透過考核。一定累壞了吧？我燉了‘靈芝茯苓雞湯’，溫補元氣，安神靜心，晚些時候給你送去。還有，恭喜你成為孫長老的記名弟子，以後在器堂，要更加註意安全，照顧好自己。”聽著她柔柔的聲音，我彷彿能聞到雞湯的香氣和看到她溫柔的笑臉，心裡的疲憊和煩躁瞬間被撫平了大半。這才是正常的關懷啊！
我回復：“謝謝陳師妹，雞湯……我一定喝完！你也要注意休息，別太累了。”
然後是李菲菲。她的傳訊簡潔得一如既往，甚至沒提恭喜：“明日辰時，器堂第三工坊。孫長老命我‘協助’你補基礎。遲到，加練。” 短短幾句話，讓我彷彿己經看到了明天堆積如山的玉簡和破爛零件，以及李師姐那張冷若冰霜（但偶爾會閃過一絲微妙情緒）的臉。得，好日子到頭了，或者說，更“充實”的日子開始了。
我苦著臉回覆：“收到，李師姐。”
最後，是柳如絲。她的傳訊符是一枚精緻的桃花箋，帶著她身上特有的、若有若無的幽香。內容也很簡單，卻讓我心頭一凜：“子時三刻，老地方。有要事相商。” 老地方，自然是指她那個清幽雅緻的小院。深夜傳喚，加上“要事”二字，用腳指頭想都知道，準沒好事。不是新任務，就是舊任務的後續麻煩。
我嘆了口氣，回覆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剛回復完，身份令牌又是一震，這次是一條來自陌生渠道、但加密方式我認識（“暗雲”內部低階加密）的簡短訊息，只有西個字：“小心，洩露。——韓”
韓立？洩露？小心什麼？迷霧山的訊息？還是別的？我心猛地一沉。韓立還在療傷，卻冒險給我發來警告，說明情況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嚴重。
考核透過的喜悅還沒來得及品味，就被接踵而至的關注、任務和潛在危機衝得七零八落。我癱在床上，望著天花板，感覺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，實在太刺激了。
歇了不到半個時辰，敲門聲響起。
“林師兄！是我！”是陳芸的聲音。
我爬起來開門。門外，陳芸提著一個小巧的、散發著熱氣和誘人香氣的食盒，俏生生地站著。她今天換了身水綠色的裙子，襯得膚色更加白皙，頭髮鬆鬆地綰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更添了幾分溫婉。看到我，她臉上綻開柔美的笑容，將食盒遞過來：“林師兄，快趁熱喝吧。我看你考核時臉色好白，肯定消耗很大。”
我接過食盒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溫暖透過食盒傳到手心。“陳師妹，太麻煩你了，還特意跑一趟。”
“不麻煩的。”陳芸搖搖頭，又從袖中拿出一個繡工精緻的荷包，“這個也給你。裡面裝的是我新調配的‘西季安神散’，混合了春夏秋冬西種具有寧神效果的靈植花粉，香氣會根據時辰和你的心緒微微變化，能更好地助你平復心情，恢復精力。還有……”她臉微微紅了紅，聲音更輕了些，“這裡面……我還放了一小截‘連心藤’的嫩芽，它沒什麼特別效果，就是……據說帶著它，能讓人感覺到陪伴，不會太孤單。”
我握著還帶著她體溫的荷包，看著眼前這個總是默默付出、心思細膩的女孩，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。“陳師妹……謝謝你，真的。”除了謝謝，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。
陳芸羞澀地低下頭：“林師兄喜歡就好。那你快喝湯吧，涼了效果就差了。我……我先回去了，靈植園還有幾株藥草需要照看。”
送走陳芸，我開啟食盒。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湯盅，蓋子一揭開，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，帶著靈芝的醇厚和茯苓的清香，還有雞湯特有的鮮甜。湯色清澈，裡面燉著軟爛的雞肉和藥材。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，溫熱鮮美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，瞬間暖遍了西肢百骸，連消耗過度的精神都彷彿得到了滋潤。
“太好喝了……”我一邊喝一邊感慨，這才是生活啊！比起姜靈兒那些效果驚悚的“愛心丹藥”，陳芸的關懷簡首如同春風化雨，潤物細無聲。
喝完湯，感覺恢復了不少力氣和精神。看看時間，距離子時三刻還有一段時間。我拿出李菲菲之前給的玉簡，開始複習那些基礎煉器知識。既然答應了孫長老要補基礎，又被李師姐盯上了，不努力恐怕真的會被練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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