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起酒杯，淺嘗一口。入口清甜微涼，帶著淡淡的月桂花香和靈氣，確實醇厚順口，入腹後化作一股暖流，很是舒服。
“多謝師姐。”我放下酒杯，“不知師姐深夜相召，有何要事？”
柳如絲也抿了一口酒，目光落在棋盤上，看似隨意地說道：“首先，恭喜你透過孫長老的考核，正式成為他的記名弟子。這一步走得不錯，有了這層身份，你在器堂行事會方便許多，也能接觸到更深層的東西。”
“僥倖而己。”我謙虛道。
“是不是僥倖，我心裡有數。”柳如絲輕笑，“你那手‘搭橋引流’的野路子，雖然粗糙，但思路確實清奇，難怪孫老頭如獲至寶。他讓你補基礎是對的，否則你這天賦容易走入歧途，或者……被人輕易拆穿。”
她話裡有話，我默默聽著。
“其次，”柳如絲話鋒一轉，抬眼看向我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關於你從韓立那裡得來的，關於‘迷霧山’古陣法遺蹟的線索……”
我心裡一緊，來了！
“那份情報的價值，超出了我的預期。”柳如絲緩緩道，“我動用了一些渠道去核實和深挖，發現那處遺蹟，可能比韓立描述的更加重要，也更加……危險。它很可能與一個古老的、名為‘千幻宗’的隱世門派有關。這個門派精研幻陣與空間之術，其遺蹟中很可能留存有關於‘虛空摺疊’、‘界域投影’等高階空間陣法的核心典籍或實物。”
千幻宗？空間陣法？我的心跳加快。
“但是，”柳如絲語氣轉冷，“在我進行調查的同時，似乎也有另外一股勢力，盯上了那裡。我安排在迷霧山外圍的眼線回報，近期有多批身份不明、訓練有素的修士在附近活動，行蹤詭秘，似乎在搜尋什麼。而且，宗門內部……關於這處遺蹟的訊息，似乎也有小範圍洩露的跡象。”
韓立的警告應驗了！洩露了！是誰？陣堂內部？還是“暗雲”有內鬼？或者……柳如絲自己故意放出的煙霧彈？
“師姐的意思是……”我試探著問。
“我要你，儘快去一趟迷霧山。”柳如絲首截了當，“不是深入遺蹟核心，那對你來說太危險。你的任務是：第一，確認遺蹟入口的大致位置和外圍情況；第二，儘可能觀察和記錄那些不明身份修士的活動規律、人數、修為特點；第三，如果可能，嘗試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，在外圍蒐集一些遺蹟散落的、帶有特殊陣法紋路的碎石或物品，帶回來分析。”
果然是新任務！而且是首接面對未知勢力和危險遺蹟的任務！
“師姐，以我的修為……”我想婉拒，這任務聽起來就是送菜。
“我知道你有顧慮。”柳如絲打斷我，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放在桌上。一樣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通體漆黑、佈滿銀色星辰光點的令牌，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“隱”字。另一樣，則是一張薄如蟬翼、近乎透明的人皮面具。
“這枚‘隱星令’，是‘暗雲’正式成員的身份標識，也附帶有基礎的隱匿、預警和短距離傳訊功能。啟用後，能幫你遮掩大部分築基期以下修士的探查，並在遇到致命危險時，自動向附近‘暗雲’成員（包括我）傳送求救訊號和位置。”柳如絲指著令牌，“這次任務，風險較高，你可以暫時持有它。”
正式成員的身份標識？我拿起那塊觸手冰涼、彷彿蘊藏著星空的令牌，心中複雜。這意味著我更深入“暗雲”了，但也意味著更多的資源（和危險）。
“這張‘千幻面’，是千幻宗流傳出來的仿製品，地階下品法寶。”柳如絲又指了指那張人皮面具，“戴上它，可以改變你的容貌、體型甚至部分氣息，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，可重複使用，但每次使用後需要溫養三日。化神期以下修士，很難看破。有了它，你行動的隱蔽性和安全性會大大提高。”
連這種高階貨都拿出來了？看來柳如絲對這次任務極為重視，或者說，對迷霧山遺蹟志在必得。
“此外，”柳如絲又補充，“我會讓唐笑笑在外圍接應你，提供必要的情報支援和撤退路線。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唐笑笑也去？這倒是讓我稍微安心一點，那個情報販子雖然愛財，但能力和門路似乎不錯。
“任務時限？”我問。
“十天之內出發，具體時間你自己把握，準備好即可。在外停留時間，最好不要超過半個月。”柳如絲道，“孫長老那邊，我會想辦法幫你請假。器堂基礎功課也不能落下，讓李菲菲把資料和任務發給你，路上抽空看。”
連這都想到了……真是周扒皮啊！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收起令牌和麵具，“我會盡快準備。”
“很好。”柳如絲滿意地點點頭，又為我斟了一杯酒，“這次任務不同以往，對手不明，環境複雜，遺蹟本身也可能有未知危險。記住，保命第一，情報第二。如果事不可為，立刻撤退，用‘隱星令’聯絡唐笑笑或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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